他已经回到房间了。 沈川看了一眼窗外的状况,屋外一片漆黑,显然已经到了深夜。 他倒抽一口凉气,按了按要裂开的头。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吗? 不过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细心包扎过,虽然仍然有些疼痛,但是,足以忍耐。 沈川缓和了一会,这才逐渐找回理智。 他回忆起刚才的梦境,心中异常复杂。 事到如今,他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他会拥有两段童年记忆。 第一段,是古族,荒家少主荒泽的记忆,也是他灵魂深处,那段一直被忘记的记忆。 而另一段,则是华夏,沈川的记忆。 可是,他是怎么从古族到华夏,又是如何成为沈川的? 是知意帮了他? 还是红莲? 亦或者是其他人? 还有,如果他不是荒家的孩子,那么为什么他和表少爷做dna时,会显示有亲缘关系? 如果从目前来推测表少爷一定是荒婉的孩子,那就很有可能“沈川”和表少爷的父亲有什么关联。 可是这么多年“沈川”根本没有父母联系过他。 当年又是谁将“沈川”和沈长青互换身份? 导致沈长青一直在外流落,而他这个假少爷则是一直在享受真少爷的待遇。 沈川只觉得越想脑袋越疼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中钻出来一样。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,忍不住低喊了一声。 他压下心中复杂的想法,缓和了好几回,疼痛感这才逐渐消失。 沈川重重地喘了口气,发现后背早就已经湿透了。 不管如何,还是缺少了太多的记忆。 沈川只能寄希望于下次,再多一些线索,他才能拼凑出当年的真相。 他拿起水杯,正要再次喝下,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 沈川只能拿着杯子往出走。 毕竟醒了,他准备看姜知意一眼。 两人这次见面,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话。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,周围不少灯光已经熄灭了。 沈川猜测母亲应该会给知意和云栀安排在客房。 凭借着亮的灯光,沈川大概找到了姜知意和云栀的房间。 只不过两个房间都亮着灯,他现在也不能确定那个房间是姜知意的,那个房间是云栀的。 正当沈川准备拨通姜知意电话的时候,房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喝。 “我不管你是云栀,还是红莲,别在靠近他,不然,我会杀了你!” 是姜知意的声音。 沈川愣了一下,不等反应过来,云栀的声音也传了过来。 “姜知意,你又何必冠冕堂皇地教训我?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?” “别忘了,你和我有过约定,你可说好了不会插手我和阿泽的事情。” 云栀的声音虽然仍然带着熟悉的笑意,但是能明显感觉到怒意。 姜知意一向古井无波的黑眸此时泛起丝丝杀意,她眯着眼睛看着云栀:“我是答应你了,但也是你先耍小手段的,我有理由毁掉约。” “你以为营造我死亡的假象,他就会爱上你吗?”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云栀,她怒极反笑,只见,不知从何处爬出来一条浑身红色的毒蛇。 毒蛇趴在她的肩膀上,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姜知意露出森白的獠牙,发出嘶嘶的声音。 “我和阿泽的事情与你无关!”云栀冷声道:“姜知意,别以为我不知道,其实是你更换了……” 她的话没说完,姜知意神色骤然一变,她猛地看向门口,袖子一甩,冷声道:“谁在门口!” 此话一出,云栀倏然变了脸色。 趴在她肩膀上的赤色毒蛇骤然消失,紧接着,她脸上也多了一抹杀意,目光死死地看向门口。 “咔嚓!”biqubao.com 房门骤然裂开,露出沈川冰冷的面孔。 两人都愣了一下,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:“阿川。” “阿泽?” 沈川没有答应,只是冷着脸缓缓走进屋内,他看了一眼两人,又看了一眼碎裂的门,声音很轻。 “我当年是怎么死的?” “我的灵魂又为什么会在这个身体里?” 姜知意和云栀对视一眼,两人在这一刻出乎意料地团结,齐刷刷地选择了沉默。 他们越是这个态度,沈川也是好奇。 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什么事情? 为什么,他们两个会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? 沈川看两人不会开口,他只能扔下一句:“我会想起来的。” “你们继续打吧!” 说完,他也不管两人的反应,转头就要离开。 姜知意和云栀几乎是同时伸出手,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沈川,不分先后地说了句:“先别走。” 等待开口后,两人才意识到对方说了跟自己一样的话语。 “别学我!”又是一道异口同声的话语。 姜知意和云栀的眼中闪过一抹敌意,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尽是不爽。 明显,两人又想要动手。 沈川对于两人都不告诉他当年真相的事情还耿耿于怀,他谁也不帮,只是冷声道:“你俩想要打出去打,别在这里!” 姜知意皱了皱眉,正要说话,却被云栀抢先:“我们不打。” “阿泽,我们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,你听我给你解释。” 沈川转过身来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解释吧。” 姜知意也学着沈川的样子,转过头来看向云栀,跟着说了句:“解释吧。” 云栀:“???” 正当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,楼上骤然传来一声闷响。 沈川神色一变,几乎是立马判断出来。 是父母的房间! 他来不及和姜知意和云栀解释,率先朝着楼上跑去。 还不等进门,就看到楼上一片凌乱,到处都是父母的衣物和物品。 沈川心中一沉,一把抓起别在腰间的赤魔枪。 姜知意和云栀两人跟在沈川后面,显然也看到这一幕,两人对视一眼,眸子中都闪过一抹冷光。 沈川没有出声,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面走,正准备一旦发现异常便立马出击。 哪成想,还不等出手,就听见荒族长略显无奈的声音:“这么晚了,你们三都不睡觉,来这里干什么?” 听到这声音,三人都吓了一跳。 沈川仔细看了一眼,冲着族长问:“爸,妈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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