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大等人听到命令,直接放弃进攻,立马向后撤退大概十米左右。 没了阻拦,祭祀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 他看着沈川似笑非笑站在不远处,心中莫名萌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。 他咬了咬牙,冲着身边的人吩咐道:“派五个人先去试探一下!” 很快,从人群中选出五人。 五人虽然目露恐惧,但碍于祭祀的权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。 但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陷阱,五米的距离也并不远,很快就冲到了沈川等人面前。 这五人就像是石子一样,根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,直接被万叶等人杀掉。 沈川讥讽地看着祭祀,带着几分不屑问道:“就这么点胆量吗?” 祭祀哼了一声,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:“臭小子,不用在这口出狂言。” “很快,你就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了!” 说罢,他彻底放下心,冲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:“给我冲!” “霸占荒家,杀光敌人,一个不留!” 众人应了一声,举着武器,嘶吼着朝着沈川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。 就在他们马上要冲到沈川面前时,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,沈川突然露出一个微笑。 “中计了!” 祭祀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但不等反应过来,他只觉得脚下一空。 下一秒,只见地面骤然塌陷下去。 而地底深处,赫然是一大堆泛着寒光的铁刺。 这一刻,祭祀后背都凉了。 恍惚中,他甚至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喊。 他拳头紧了紧,连忙调整自己的姿势,踩着不断落下的同族人,借力这才爬了上来。 只不过被他踩着的土著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,速度更快地坠入地下,直接粉身碎骨。 很快,就连惨叫声也停止了。 有人大着胆子往下面看了一眼,只觉得鲜血淋漓,毛骨悚然。 祭祀看着对面的沈川,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,恐怕沈川此时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。 沈川无视祭祀的眼神,他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冲着身边的众人命令道:“给我射!” “我看谁敢过来!” 这条沟壑是他们白天时,用了不少兵力才挖出来的,地下深得很。 就连他掉下去都爬不上来,四周的土壤松软,加上连夜的大雨,一抓土就散了,根本爬不上来。 有这条沟壑在,土著民他们就算是想要强攻也要掂量掂量。 土著民们看到漫天如雨点般的箭矢都心中一突,连忙举起手中的武器,不断地挥舞着,拼命抵挡。 祭祀站在中间,看着这一条沟壑,缓缓攥紧了拳头。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! 时间有限。biqubao.com 若是再拖延下去,他们的优势就全都消失殆尽了。 他眼中掠过一抹凶光,眸子不露痕迹地朝着某处扫了扫。 但不管如何,他想要的东西应该很快就能得到了。 想到这里,祭祀紧绷的面容舒缓了一些,但看到沈川后,仍然是有些不甘。 这个臭小子,若是走之前能把他杀掉。 不仅能重创荒家,还能…… 想到这里,祭祀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,身上的杀伐气息也随之而起。 眼看着沈川那边一波攻势停了下来,他直接命令道:“给我搭人梯!” “我不信这小小的沟壑,我走不过去!” 命令一落下,土著民就只能遵守。 一个又一个人悍不畏死地朝着沟壑所在的方向冲去。 他们手拉着手躺在地上,妄图用血肉之躯铺出一条梯子。 就算是被箭矢射中,就算是坠落到沟壑下面,动作也没有停下来。 沈川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有些动容。 但也只是有些动容罢了,再无其他情绪,沈川冷声吩咐道:“打散他们的梯子,绝对不能让他们过来!” 众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加大了攻击的力度。 箭矢就仿佛雨点一样, 即使在黑夜中,依旧能听到“嗖嗖”的声音。 僵持了不知道多长时间,就连沟壑下面的尸体也已经堆积成成一个小山,下面的尖刺都已经被尸体填平了。 而他们搭建的桥梁也距离沈川等人越来越近。 这时,东方第一缕朝阳打在众人的脸上。 一时间,众人都有些恍惚,甚至就连攻击的动作都微微停滞。 天亮了吗? 竟然已经厮杀了这么久?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个想法。 沈川看了一眼手表,心中微微一喜。 五点多了。 只要坚持到八点多,林缺一定会准时过来的。 先不管货物到不到,面对土著民的入侵,他定然会出手帮助。 这个想法不止在沈川心中,其他荒家人也都想到了,他们顿时又萌生了些许力气,挥舞的速度更快了。 而祭祀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,他看到朝阳在东方缓缓升起,脸色顿时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 他骂了一句:“这群废物!” 拖了太长时间了。 他带来的人损伤了大概三分之一,而沈川那边连六分之一的人都没有损伤到。 祭祀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:“给我加快速度!” “给我往前冲!” 众人听到他的命令,虽然心中叫苦不迭,但是没人敢往后退,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。 眼看着这桥要搭得差不多,祭祀再也按捺不住,他拎着剑率先走去,嘴里怒吼道:“都跟在我的身后!” 众人亦步亦趋,连忙跟在他的身后。 祭祀手中长剑快速挥舞,几名阻拦他道路的荒家卫兵直接被砍掉脑袋。 刑大和万叶看到这一幕,脸色一沉,拿着武器,几乎是同时朝着祭祀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。 “当!” 三人的武器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祭祀被逼得接连后退了两步,好在身后的士兵撑着他,这才让他停了下来。 刑大和万叶不断施加力量,眼看着长剑就要落到祭祀的脖子上。 祭祀脸色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抖动。 他怒喝一声,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,直接逼得刑大和万叶手臂一麻。 下一秒,他猛地一挑,刑大和万叶都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。 祭祀冷哼一声,纵身一跃,直接从人桥上跳到了沈川对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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