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一边检查着乌康的尸体,一边回复:“我现在没有什么头绪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沈川动作微微一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军官,反问:“你不怀疑我?” 郑军官耸了耸肩膀,也不管侍从的反应,有些无奈地道:“叫你过来无非是走个形式罢了。” “就算你和乌康之间有仇恨,什么时候动手不好,非要在众人都看到你俩发生矛盾后再动手?” 他讥讽地勾了勾嘴唇:“凶手明显另有他人,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是你做的。” 侍从听到这话,脸色一白,他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 郑军官看了一眼,脸上讥讽之色越发浓郁:“别说,还真有一两个傻子会相信。” 侍卫脸色难看,脑袋垂得低低的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 这时,、 沈川突然发出“啧”的声音,吸引了郑军官的注意。 “发现什么了吗?”郑军官连忙朝着沈川看去。 沈川红眸中闪烁着幽光,他指了一下乌康侧腰的位置。 上面一大片青紫色的纹路,乍一看像是颜色稍深的血管一样,可仔细一看,便能察觉出不对劲来。 为什么这痕迹看上去这么熟悉…… 沈川总觉得这痕迹在哪里见过,但是,就是想不起来。 “这痕迹很可能是毒素引起的,只可惜,我们现在还是没有分析出来这毒素究竟是什么。”郑军官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。 他注意到沈川眼中的惊诧和凝重,问了一句:“你见过这痕迹?” 沈川没有隐瞒微微点了点头:“但我一时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。” “我能拍个照片吗?” 郑军官大手一挥:“尽管拍。” “只要你最后想起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。” 沈川接连拍了几张,他突然想到什么,冲着郑军官问:“我记得乌康身边还跟了一个人,似乎是个祭祀?” “怎么不见他的身影?” 郑军官有些头疼地道:“他是最先发现乌康尸体的,当时就被吓晕了过去,醒来后,又哭又闹,非说要联系c区族长。” “我查了监控,贸易大会结束后,祭祀和乌康一同进入房间,没多久,祭祀便出来了,他出来的时候,乌康还开门叫了他一声。” “根据祭祀的口供,当时乌康是让祭祀去前台缴费,最后叫他那一声是让管前台要详细的缴费明细,之后,乌康便回了房间,再也没有露面。” 郑军官叹了口气:“等到祭祀回来的时候,乌康就死在屋内。” “我特意调查了一下其他监控,发现祭祀说的暂时没有什么漏洞,乌康很可能是在他去缴费的这段时间内,被人杀死的。” 他皱了皱眉,话语中充满了不解:“只不过,究竟是谁杀了他?” “周围全都是巡逻的士兵,乌康身手不错,就算是有人要杀他,也会发出打斗的声音,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死在屋内?” 沈川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,但他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。 最重要的一点,凶手为什么要杀掉乌康? 他的目的是什么? 是c区的药材?还是别有所图? 沈川百思不得其解,索性也就不再多想,他冲着正军官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觉得还是以这个毒药为突破口。” “毕竟这毒药是私人研究的,只要能查出究竟是谁使用这毒药,说不定便能顺藤摸瓜查到凶手。” 郑军官点了点头:“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,你若是有什么想法,告诉我。” 沈川没有拒绝,只是问:“那我可以离开贸易大会了吧?” 郑军官微微颔首:“走吧。” 沈川松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 郑军官幽幽地看着沈川的背影,半晌,突然冲身边的侍从吩咐道:“找一队人暗中调查一下荒泽,看看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毒药或者含有毒素的药材。” 侍从一脸迷茫,忍不住问:“您不是不怀疑他吗?怎么还要调查?” 郑军官满头黑线,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:“你傻啊!” “不顺着他说,怎么降低他的戒备心啊?” “何况,就算他是凶手,没有证据,你敢轻易动手吗?那可是荒家的少主!” 侍从捂着头,一脸委屈:“所以,您到底是怀疑他还是相信他啊!” 郑军官皱了皱眉:“我感觉他不是凶手,不然他看到尸体不可能这么平静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他话音一转,又给了侍从一个爆栗:“瞎打听什么,赶紧去办!” 侍从脑子嗡嗡的,哪敢犹豫,捂着头连忙跑了。 沈川回了房间,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,他冲着万叶吩咐道:“收拾东西,现在就走。” 万叶早就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。 包子虽然坐在一旁打着哈欠,但是也都收拾齐全了。 三人没有犹豫,直接退了房,往a区走。 他们所购买的药材会由独立联盟的人配送至古族,自然也不用担心。 沈川特意找了个车,这样也方便一些。 他坐在副驾驶上,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端详起乌康身上那青紫的纹路,眉头越皱越紧。 正在开车的万叶看到他盯着手机看,也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。 他皱了皱眉,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问:“少主,你什么时候给大长老的尸体拍了照片?” 一句话让沈川脑袋轰地响了一下,他有些急促地喊了一声:“停车!” “嘎吱!”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轮胎在地面留下一条深色的刹车痕迹。 坐在后排正在沉睡的包子顺着惯性,脑袋直接撞在了椅子上,他磕得脸都变形了,当即抱怨一声:“我去,怎么突然停车了!” 沈川没有理会他的话。 只是紧紧地看着万叶,追问道:“你再说一遍,你说这照片是谁的?” 万叶不知道沈川为什么这么大反应,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: “是、是大长老的。” “少主,你可能没注意吧,大长老的尸体最后是我和刑大火化的,所以我印象特别清楚,他身上也有这种大片的青紫痕迹。” “当时我们都以为大长老是血管有什么问题呢,也就没有在意。”他看沈川表情不对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这照片难道不是大长老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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