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没有多说,只是提醒道:“不过天启势力可比三区的任何地方都要混乱,你若是要去,多加小心。” 沈川皱了皱眉,没想到族长的嘴巴这么严,他还想要打听什么,却见族长直接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。 “我该休息了,剩下的事情,你让莉莉来安排吧。” 说完, 族长闭着眼睛,再次躺回了床,看样子已经睡着了,根本不理会沈川的反应。 沈川见此,只能作罢,转身离开了。 等到他走后,原本闭上眼睛的族长此时睁开双眼,他眼中一片清明,全无疲惫之色,只听他喃喃道。 “乌康,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,你若是依旧我行我素,心狠手辣,我也只好……”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,到最后根本听不清。 除了族长自己,再无其他人知道。 …… 沈川出来的时候,发现乌康正一脸阴翳的站在门口,似乎正在等着他。 他一出来,乌康立马走了过来,他阴毒地瞪着沈川,压低声音嘶声问道:“你跟我父亲都说了什么?” 尽管语气阴沉,但表情多少有些慌乱,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。 沈川薄唇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地问了句:“想知道?” 乌康眯着眼睛看着沈川,蜷缩在袖子中的手掌不自觉地捏紧,紧张地等待着后面的话。 沈川扭过头去,冲着房门,微微提高音量,慵懒地道:“族长,你儿子想要……” 不等说完,乌康神色骤变,连忙上前一步,急切地打断了他:“你疯了!” “你给我闭嘴!” 沈川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:“不是你想知道我和族长说了什么吗?” 乌康被沈川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牙根直痒痒,他看了房门一眼,确定父亲没有听到什么,这才放下心来。 他死死地盯着沈川,若是眼神能杀人,沈川此时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。 他阴测测地开口,声音像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的一般:“你别以为回去就看不到我了。” “我已经从莉莉口中打听到了,你是a区的人,你应该知道,虽然c区对其他两区都厌恶的狠,但每年还是会有一些必要的贸易。” 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:“就比如,每年a、b两区都会找我们买一批药草,因为a、b、c三区,只有我们的土地是黑色的!” “很多药草只有在我们的土地上才能生长!”他阴险地哼笑一声:“回去好好地筹筹钱吧,这一次,你们想买走我的药材,可不会像上次那么便宜了。” “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。” 乌康说完,哼着歌直接离开了,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。 沈川拳头微微攥了起来,看着乌康欠揍的步伐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王八蛋!” 尽管如此,他心里却微微一沉。 要是按照乌康这么说,那古族向土著民购买这批药草可就费劲了。 简单思索后,沈川直接把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。 “不管如何,还是先拿雪蚕回去救大长老,之后再研究这药材的事情吧。” 沈川决定后直奔着万叶房间走去。 恰好莉莉也在这,见到沈川出现,她眸子一亮,连忙起了身问:“怎么样?我父亲没有为难你吧?” “沈川摇了摇头,他看了一眼已经苏醒的万叶,问道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 万叶并未受太大的伤,只是失血过多加上过于疲惫,这才昏睡了这么长时间。 沈川一问,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,冲着沈川道:“沈少,我全都已经恢复了,您有什么安排,尽管吩咐我。” “既然你已经恢复了,那收拾一下,咱们准备离开。” 沈川看着窗外的雪景,面上闪过一抹凝重:“咱们耽误了不少时间,也该回古族了。” “何况,回去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。”沈川冷笑一声,眼中闪烁着寒光。 “好戏?”万叶重复了一遍,疑惑地看着沈川,但对方并未回答。 莉莉倒是一副不舍的样子,但也知道没有任何借口留住两人,只能咬着嘴唇,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被侍卫送走。 沈川和万叶在侍卫的带领下,从近路返回到最开始那条长路,最终,返回了古族。 两人拿着雪蚕,情绪复杂。 刚出秘境,就发现刑大早就已经在此等待了。 他眉头紧皱,面部紧绷,一副神色担忧的样子。 沈川没想到刑大会在这里等待,他愣了愣,回族的喜悦之色被冲淡了不少:“在这里等多久了?刑叔。” 刑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少主,你们回来了!” “我每天都要来这里等一等,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的等到你们了。” 沈川也没兜圈子,直接问:“刑叔,你直说吧,我不在的时候,古族出了什么事?” 听到沈川这么问,刑大的笑容顿时一僵,片刻,他叹了口气,神色愧疚地看着沈川,有些沉重地道:“大长老……去世了。” 大长老去世了? 万叶只觉得如遭雷劈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刑大,忍不住又追问一遍。 “大长老真的去世了?” 刑大点了点头,歉疚地看着两人:“昨晚晚上,他去世的。” “等我发现他的时候,尸体已经凉了。” 沈川只觉得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虽然面色并无太大波澜,但是手掌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装有雪蚕的盒子。 明明就差一点…… 他们已经将雪蚕带回来了,可大长老还是…… 沈川吐出一口浊气,他尽可能地保持冷静,冲着刑大追问:“怎么去世的?” “是因为毒药发作还是其他原因?” 刑大拧着眉道:“大长老去世后,我对他做了检查,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,就连针眼都没有,我从头到尾都检查过了。” “我生怕出现错误,我从头到尾检查了四五遍,应该不会出错。” “至于是不是中毒……”刑大有些为难道:“我就不确定了,我不放心其他的医师,大长老死后我直接将他放在冰窖内。” “除了我有钥匙,其他人都无法靠近,我想等您回来亲自检查。” 沈川微微颔首,他突然想到什么,眼中闪烁着幽光,冲着刑大问了句:“表少爷,回来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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