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以为靠着你和大长老的交情,便能肆无忌惮在古族内乱闹?” 刑大听到这责备的话,脸色一慌,下意识就要解释。 然而,二长老却猛地伸出手,示意他闭嘴。 他将目光落在沈川身上,略显刻薄的面容多了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至于你……先抓进大牢!” 沈川听到这话,眸子微眯。 二长老也不管周围人的反应,利落地开口。 “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你若是真是少主,荒家查清楚你的身份后,自然会放你出来。” “可你若不是少主,想要弄虚作假,欺骗我们荒家,我也会查清楚,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 表少爷听到这话,嘴唇不自觉地上扬。 只要沈川被关在牢内,不管他是什么身份,他有的是办法弄死他! 到时候,外人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,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! 他也会名正言顺地成为荒家的新任少主! 沈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他看二长老神色不像是开玩笑,表情骤然变得严峻起来,身上的肌肉也骤然收紧,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。 不管如何,他绝对不能进入古族的大牢。 二长老不管沈川的想法,正要下命令,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:“各位,我来晚了。” “没想到,竟然还能凑上热闹。”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。 只见一道人影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,陡然出现在宴会中间。 他身材有些肥胖,鬓角头发花白,脸上却始终挂着一副调皮的笑容,此时,他正抓着一个鸡腿,不住地啃着。 众人见到此人脸色都是一变。 医师最为失态,一脸欣喜地喊道:“是圣手古力!” “他竟然来了!” 沈川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下意识重复了一遍:“圣手古力?” 医师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,激动地给沈川解释道:“他是医学界的龙头,地位超然,鲜少露面,不知道为何,他竟然也来参加这场宴会了!” “若是他能出手,定然可以检验你和荒家的关系。” 表少爷和二长老见到古力脸色微变。 古力的名头威慑四方。 圣手。 不过,他这个圣手最擅长的并非医术,而是制作各种精密医学仪器,以及制作提升实力的丹药。 随手一颗丹药,便可以帮助习武之人突破瓶颈。 但他却不屑于此,很少出售丹药。 他不属于四大古族中任何一脉,行事又古怪,全凭心情办事,没有人愿意与之为敌。 二长老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此处,但又不想得罪他,严肃的面容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,好声好气地冲着古力询问。 “您出席这次的宴会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 古力咽下口中的鸡腿,瞥了二长老一眼,理所当然地道:“我来,就是为了看热闹的,怎么,你有意见?” 二长老哪敢反驳他,只能笑着道:“当然欢迎。” 他看古力一直吃着手中的鸡腿,讨好地道:“不如我让下面人再给您拿几份鸡腿?您在荒家,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 古力却摆了摆手,他将手中的鸡腿骨随手一扔,随意的擦了擦嘴:“吃人嘴短,你们荒家的东西,我可随便吃不得。” “若是你们大长老在,我还敢动动筷子,二长老,你这小肚鸡肠的,我可不敢动。” 二长老:“……” 其他人听到这话,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。 二长老向来重利,爱钱如命,暗中被不少人调侃,但这还是头一个敢在他面前揶揄的。 二长老笑容僵硬了几秒,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:“您来究竟是干什么的?” 古力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,最终将目光落在沈川身上,声音多了一抹笑意:“我来是找他的。” 沈川眼中闪过一抹惊诧。 没等反应过来,古力便走到沈川面前,笑眯眯地道:“小子,你不是要检验dna吗?” “给我一根头发,我来帮你。” 此话一出,在场众人都是一惊。 不只是沈川,就连表少爷的脸色都有些难看,他终究是沉不住气,开口问了一句:“您是开玩笑吧?” 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亲缘检测,用得着您亲自出马吗?您来古族究竟为了什么?” 表少爷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古力为什么会突然帮助沈川。 听到表少爷质问的话语,古力圆润的面容多了一抹讥讽,他毫不客气的道:“既然你问了,小子,那我就打开天窗说脏话……” “不是,说亮话了。”古力嘴滑了一下:“我想怎么做,就怎么做,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怎么?你想拦我?” 表少爷被说得哑口无言,他想要上前阻拦,却看二长老骤然伸出手,无声地冲着他摇了摇头。 他脸色不断地变换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最终,还是忍了下来。 沈川很快反应过来,他连忙拽出一根头发,递给了古力。 古力像是变戏法一样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掌上检测机器,十分轻便。 机器下面有一个液晶的显示屏,此时微微闪烁着。 他将沈川的头发扔入检测机器内,紧接着,又将目光看向表少爷:“头发。” 表少爷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 他蜷缩在袖子中的拳头死死地捏了捏。 半晌,他缓慢地从头上拔下来一根头发,递给了古力。 古力没有利落地将头发扔进了检测机器里面。 机器嗡嗡地动了起来。 饶是沈川心里早有准备,此时也不免突突直跳。 机器嗡嗡地转动起来。 “滴!” 一声略显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。 下一秒,结果出现。 古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眼里闪过一抹深晦的暗光,再抬头,恢复平静地开口道:“根据检测显示,你和表少爷是具有亲缘关系的两人。” 他说完,看了一眼表少爷,啧了一声:“若是这小子没有隐藏性别的话,从血缘上看,你俩应该是表兄弟。” 说完,他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可惜了,都说你们荒家百年来就出帅男靓女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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