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直来直往,这是因为欠沈川一个人情,若是换了其他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,定然让他付出代价。 沈川没有因为刑大不善的语气而生气,反而因为他吐露出来的消息而微微挑了挑眉。 表少爷竟然还做过这种事情吗? 一瞬间,沈川明白了,为什么古族人很少怀疑表少爷。 不仅仅因为他伪装的形象,更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奠定了他在荒家的地位。 但…… 沈川皱眉。 虽然和表少爷没对话过,但是他的各种手段和行为,足以证明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类。 做了好事,又什么都不要,感觉这并不符合他的性格。 不管如何,看来想要瓦解表少爷在荒家的地位,并不轻松。 “你觉得表少爷是清白的?我有办法可以测试他。”沈川突然开口。 刑大没有答应,只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沈川。 沈川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:“你放心,我不会陷害表少爷的,更不会冤枉他。” “我需要你这么做……” 沈川压低声音,冲着刑大说出了他的想法。 刑大略微有些迟疑,但仔细思量后,发现沈川说得确实有道理。 他咬了咬嘴唇,不放心地冲沈川提醒道: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 “但若是让我发现,你对荒家有半点不轨的行为,别怪我不客气!” 沈川笑眯眯地点头:“好。” 刑大看着沈川一脸笑容,不知为什么,总觉得心中发虚,像是被一只狐狸盯上了一般。 但他又没感觉到沈川现在有什么异常之处,只能硬邦邦扔下一句:“表少爷提前召开了宴会,他也想要借着这个宴会,为大长老寻找名医。” “你俩收拾一下,咱们现在就走。” 说完,看也不看沈川一眼,大步离开了。 等到他走后,坐在一旁的红莲换了一个坐姿,她长腿微伸,露出莲藕般的小腿,更显得妩媚动人。 她还带着几分玩味和探究看向沈川: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,你就是古族少主?” “如此一来,你可省了很多麻烦。” “你都已经猜到了,又何必问我呢?”沈川瞥了她一眼:“我不相信他。” “古族内波谲云诡,在这个节骨眼,我不能赌人的真心。” 红莲听到这话,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,但不等表露出来,浓密的睫羽便遮掩住她的眼神。 “收拾一下东西,咱们马上就走。” 沈川应了一声,回到了房间。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,除了赤魔枪和手机,一些必用的东西,其他的全都留在了这里。 临走前,沈川站在窗口,眺望着远处略显模糊的古族轮廓。 这一次,他终于进入古族了。 沈川捏紧拳头,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 知意,我会为你报仇的。 临走时,女保镖冲着沈川和红莲问:“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俩说,石头昨天醒了,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他要如何安排?” 红莲耸了耸肩膀,看向沈川:“我没有意见,人是你带来的,你来安排吧。” 沈川略微思索,不等开口。 这时候,一道人影迅速从角落里跑了过来,直接抱住沈川的大腿。 “别送走我!我想跟你在你身边,只要你能教我武功,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 沈川低头一看,正是石头。 只见他面带恳求地望着自己,仔细看,甚至能看到他因为过度紧张,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。 “先说好,跟着我很危险,你可能还会受伤。”沈川认真地看着石头。 石头却异常坚定:“我不怕。” “我只想跟着你学武!” 沈川沉默片刻,冲着红莲道:“我带着他。” 毕竟之前石头因为救他而受了伤,加上这孩子是个孤儿,留在这里,他始终不放心。 石头听到这话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紧绷的小脸难得露出一个笑容。 “大哥,以后,你就是我唯一的哥!” 说完,石头有模有样地捶了捶胸口,一副坚定的样子。 沈川忍不住笑了一声,他的大手胡乱在石头的头上揉了揉:“好了。” “刑大恐怕都等急了,咱们赶紧出去吧。” 一行人出了房门,刑大的车恰好停在门口。 见到石头,刑大愣了一下:“你要带着这小子一起去古族?” 石头一见刑大,偷偷地做了个鬼脸,之后又躲在沈川身后,一副有了靠山的样子。 沈川点了点头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刑老,你为什么对石头如此抵触?这小子明显很有武学天赋。” 刑大看了一眼石头,他叹了口气,并未隐藏,直接道:“这小子根骨确实不错,但……他不适合学武。” “他心中杂念太多,稍有不慎,恐怕会误入歧途,武功能成就他,也可能会害了他。” 石头听到这话,脸色一白。 刑大话音一转:“不过,既然你选择收留他,或许对他有一些改变。”m.biqubao.com 说完,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直接冲着沈川等人道:“上车吧,必须在古族宴会开始前赶到。” 沈川并未把此事当回事,没有多想。 倒是红莲听到这话,深深地看了石头一眼。 …… 在刑大的带领下,红莲和沈川顺利地进入了古族内。 直到真正进入古族,沈川才明白,什么叫世外桃源。 他们身上穿的服装与华夏并无太大差异。 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小楼,当然,也有一些高楼大厦,只不过都是按照区域划分的。 刑大看沈川一直看着周围的景色,他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和骄傲。 “虽然古族隐世,但是这块地方是古族四大家族一同建造的,耗费不少财力和物力。” “但你别觉得古族和世界脱轨,我们这里的教育、医疗、经济并不比外面差,一应俱全。” 紧接着,刑大指着最中心的一处庄园:“这里,便是荒家!” “四大古族之首!” 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 他眼眸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庄园,露出自豪之色。 沈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神色恍惚。 这就是荒家古族吗? 这就是……他的家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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