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他在哪里?” 石头见沈川狐疑地看着自己,他挺了挺腰板,生怕沈川不相信自己,连忙道:“没错。” “我的鼻子很灵,他刚才撒了粉末,那粉末的味道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,我根据这气味判断出他的大概方向。” 沈川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手机。 此时,他手机中一个红点正不断地闪烁着,很明显在不断地前进着。 这红点便是白术。 他不可能依照刑大说的,放弃追查白术背后的凶手。 所以,刚才他故意隐瞒了一部分。 白术拿走的那把假赤魔枪,其中藏着一个微型定位器。 早在他从拿到这赤魔枪,他就有一种预感,这武器一定会有人惦记。 他现在不确定这赤魔枪究竟为何如此抢手,但看金仓特意将这武器收起来,便绝对有猫腻。 尤其是,当他在刑大附近看到白术,心中的警觉之色更是提升到了十二分。 他敏锐地注意到白术不露痕迹地看了他腰间的赤魔枪。 光凭这几个动作,沈川便大概猜到白术出现在这里绝不简单。 他要么对自己有所图谋,要么对刑大有所图谋。 或者,两者都有。 不管他图谋什么,都不得不防。 自己如今身上最值钱的便是这赤魔枪,而刑大最在乎的莫过于身后这些训练的孩子。 所以,沈川就赌了一把。 他赌白术会对这些孩子下手,以此来利用或者威胁刑大。 结果,他赌对了。 沈川的目光再次落在石头身上,眸中表情复杂。 他不想让石头掺和进来,可若是带上他,会增加抓白术的几率。 如何选择? 石头见沈川不说话,顿时急了,他上前一步,认真地道:“刑老不收我,你也不收我,你们为什么都如此对我?” “我就是一个孤儿,我不怕死,我只是想变强,你若是不答应,我就只能一直纠缠你!” 说到最后几句,他带了几分孩子的无赖。 女保镖忍不住开口道:“要不然咱们就带着他吧,一个小孩子,费不了什么功夫。” 沈川看了一眼手机,地图上的白术已经越来越远了,要是再不追,恐怕就来不及了。 他不再犹豫,直接冲着女保镖吩咐道:“带上他,保护好他。” “咱们快走!” 说罢,沈川一马当先,率先朝着地图上红点的位置追去。 石头眼前一亮,原本还哭丧的小脸骤然放晴,他本想自己走,但不等开口,就被女保镖一把抱了起来。 紧接着,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川。 石头已经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,此时便不再抗拒,任由女保镖抱着,三人一同离开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提着赤魔枪的白术东拐西拐,来到一处偏僻之处,见四周无人,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 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休息,连忙拿出电话给表少爷打了过去。 表少爷此时正在古族,收到白术的视频电话立马接了起来,不等对方开口,他有些急切追问:“怎么样?” “拿到赤魔枪了吗?” 白术有些得意地扬了扬手中得到的武器:“您看,已经到手了!” 表少爷嘴唇弧度微微上扬,反而不等露出一个笑容,他骤然眯了眯眼,紧接着,急声冲着白术吩咐道:“把你的摄像头给我拿近点。” “我怎么感觉这赤魔枪的枪头有些歪?” 白术怔了一秒,下意识反驳道:“怎么可能?这枪无坚不摧,根本不可能歪……” “咔嚓!” 话不等说完,枪头掉了下来。 表少爷:“……” 白术仔细看了一眼,表情骤然变得慌乱起来。 这东西哪里是无坚不摧的赤魔枪,分明就是一个金属仿制的玩具枪。 并且还是最低级的仿制,假的要命。 这怎么可能? 明明之前,他看见南风用它杀害那群杀手了,怎么到自己手里就变成玩具长枪了? 白术连忙看向表少爷,想要解释一句。 然而,不等开口,因为他太过紧张,这把玩具枪被他一捏,不堪重负,直接便成两半,砸在了地上。 这一刻,白术甚至不敢抬头看表少爷的脸色。 他只听到表少爷阴森的声音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,从喇叭中传了出来。 “白术,我看你头上顶的不是脑子,是脑瘤吧?” “你告诉我,这是你找到的赤魔枪?” 白术听到表少爷不善的语气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 他脸色慌张,正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表少爷的情绪,然而,无意间,他却突然瞥到玩具长枪内多了一个冒着红点的东西。 他没有回复表少爷,而是低着头将这东西捡了起来。 仔细看了两眼,他一眼认出了,这东西是定位器! 白术脸色倏然沉了下来,他脑袋难得灵光一回。 他被跟踪了! 表少爷看着白术手中冒着红光的定位器,语气冷如淬冰。 “看来,对方是故意放了你,想必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要找上你了。” 白术神色仓皇,他连忙冲着表少爷求救:“您帮帮我!” “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,您不忍心看我就这么死了吧?” 表少爷眯了眯狭长的眸子,眸中像是一片冰冷的寒潭,散发着叵测的光芒。 就在白术心急如焚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,对方却突然道。 “离开古城,去城外!” 白术愣了一下,没有立马反应过来:“您什么意思?” 表少爷勾了勾嘴唇,脸上露出一抹算计之色:“这个南风不是跟踪你吗?那你就来一个将计就计。” “何况,我刚才收到消息,沈父沈母已经被带过来了,此时就在古城外。” 表少爷一身黑色浴衣,他微微向后靠去,端着手中的红酒优雅的晃了起来,脸上没有丝毫的急切,反而,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。 “今晚,看来有好戏要上演了。” 白术一下子明白过来,他脸上的紧张之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阴测测的冷笑。 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,您将地址发给我,我这就往那边赶。” “您放心,今晚这场戏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,绝对让您看到一个满意的结局。” 表少爷听到这话,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,他端起手中的红酒,一饮而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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