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器?” 沈川深红色的眸子掠过一抹疑惑之色。 红莲没有多解释,只是道:“到时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 “不过在去之前,我们需要伪装一下身份,虽然这里不是古族,但古城距离古族不远,若是黑袍人发现了你,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 沈川立马明白了红莲的意思:“你是让我换个名字?” 红莲点头:“沈川这个名字虽然普通,但是你的相貌并未变化太多,还是谨慎一些吧,你想叫什么?” 沈川略微沉吟,开口道:“南风,你在外面就这么称呼我吧。” 红莲听到这两个字,眸子沉了沉。 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。 南风、知意。 她垂下的眼帘翻滚着无尽的波涛,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 即使姜知意死了,他还是如此念念不忘吗? 不过在表面上,红莲却没有戳穿沈川的想法,只是道:“可以。” “毕竟要出门,你我的关系也应该提前商量一下,免得被人问起后,回答不上来。” 说着,她骤然上前一步,红唇尽在沈川眼前,绝艳的面容上尽是艳色,湿漉漉的狐狸眼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用着有些暧昧的语气问道。 “不如我们就装作夫妻……” 她的话不等说完,沈川骤然推开,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此时再次写满了厌恶:“离我远点!” “我的妻子只会是知意,你不配!” 红莲没想到沈川的反应会这么大,她怔怔地望着沈川,美眸中有一瞬间的黯淡。 你的妻子只会是姜知意吗? 为什么呢? 明明......明明以前......她攥紧手掌,任由尖锐的指尖刺破手掌。 “呵。”红莲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慵懒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川:“不过是开玩笑罢了,反应这么大做什么。” “既然如此,那就换成兄妹吧。”红莲促狭地看了沈川一眼,问道:“总不至于你想当我弟弟吧?” 沈川再次恢复了冰冷的样子,他垂下眸,遮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,没有起伏地回复道:“随你。” 红莲眼睛弯了弯,她随手将一个药箱一样的东西扔给沈川:“既然如此,那就走吧。” “南风……”她顿了顿,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怀念,继续喊道:“哥哥。” 声音百转千回,带着别样的气息。 倒不像是喊亲生哥哥,反而带着点禁忌的感觉。 沈川接药箱的动作骤然顿了顿,但眸子中依旧像一片死水,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跟在红莲身后。 红莲勾了勾嘴,似乎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。 两人越走越远,很快就没了身影。 女保镖站在楼上,看着两人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视线中,眸中闪烁着别人无法揣摩的光芒。 …… 沈川跟着红莲来到了一处私人别墅。 只不过相较于京都现代化的别墅,此处的别墅就显得古色古香。 不仅如此,周围还站着不少手持武器的巡逻卫兵。 沈川抬头看了一眼,别墅大门口立着一个牌子,上面笔走龙蛇地写着一个“金”字。 红莲在一旁适时开口解释:“金仓,这别墅的主人,同时也是古城中负责巡逻和维持秩序的校尉。” “想要从外部进入古城,就必须得到他的首肯,虽然在古族人看来,只是个小人物,但是在古城中,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。” “想要融入古城上流,就必须认识他。” 沈川表面不动声色,暗自却记住了金仓的名字。 他要想办法从红莲手中抢夺资源。 抢夺越多,为知意报仇的机会便越大。 红莲冲着沈川扬了扬头:“今天是他八婚的大喜日子,咱们也进去吧。” 沈川:“……” 八婚?大喜? 要不是红莲一本正经,他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沈川没有质疑,只是抬腿就要往里走,却被红莲一把拦住。 “进去之前,先把这个带上。”红莲递过来一个黑色半脸面具,刚好可以遮住下半张脸。 沈川从善如流,直接带了上去。 俊朗的面容隐匿在黑色的面具下,只留下一双暗红色的剑眸,并不折损他的俊朗,反而添了一丝神秘感。 “走吧?”沈川催促道。 红莲也带上了白色的面纱,两人一同走进庭院中。 刚一进庭院中,一股浓郁的花草香扑面而来。 周遭风景宜人,两侧种着枫树,郁郁葱葱,高耸入云,偶尔风吹过,如染血的枫叶霎时间坠落。 庭院内错落有致,幽静而雅致,偶尔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,让人心旷神怡。 饶是沈川这种心情沉重之人,来到此处也不由觉得多了几分舒畅。 红莲瞥了他一眼,笑道:“这金仓虽然好色又滥情,但是审美确实是一流。” 她看了一眼四周:“不过,我们似乎来晚了一些。” 沈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庭院内已经到了很多宾客,他们与京都穿着所差无几,个个衣着华丽,在一起攀谈着。 红莲跟周围的侍卫递交了邀请帖,检查过后,两人正式走入庭院内。 刚一进门,两人的出现便吸引了其他宾客的注意力。 众人虽然不清楚沈川的身份,但是对于红莲这身标志的红衣和那双勾人的美眸,他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 当即,众人便议论起来。 “这不是医女红莲吗?她怎么也来了?真是晦气!” “什么医女,我看是毒女更为准确吧,你们是没看到她和毒物在一起的样子,简直恶心死了!” “金校尉怎么会邀请她过来,早知道她来我都不想参加了。” 议论声不大不小,刚刚好传入沈川和红莲的耳中。 沈川瞥了红莲一眼,却发现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不仅没有在乎,反而端起一杯红酒,大方地扯开脸上的薄纱,当着众人的面浅酌了起来。 她生得美艳,潇洒的行为更是添了别样魅力,在场的一些男人直接看直了眼。 红莲却不以为意,给沈川递了一杯酒,笑吟吟地道:“哥哥,你也喝一杯?” 沈川对于她的称呼皱了皱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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