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意点了点头,她提着刀缓缓朝着门口走了过去。 她动作轻盈,像是一只小猫,一举一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下一秒。 她眼中骤然迸发出一道厉色,手中的刀狠狠地朝着门把手刺去。 “噗嗤!” 长刀轻松地从门把手刺穿过去。 一声划破血肉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,很快,鲜血顺着门把手渗过来。 “嘀嗒!” 一声轻响,鲜血坠落在地。 “轰!” 姜知意一脚踹开房门,门口立马传来一声闷哼,直接被门砸晕在地,甚至来不及反抗。 不等看到门外的状况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 姜知意定眼一看,瞳孔顿时一缩。 轮船上的乘客们此时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无一活口。 五名黑衣人听到声响立马朝着姜知意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。 “不好!”姜知意骂了一句:“还是被他们发现了。” 这一次,她们恐怕没那么容易逃脱了。 这是公海中央,要是失去了这艘船,她和沈川只有死路一条。 五名黑衣人迅速逼近,不分先后,几乎是同时朝着姜知意不同的部位提着武器刺去。 姜知意不敢退缩,她先是一记扫腿,直接踹到面前黑衣人的心口。 对方闷哼一声,直接倒在地上。 姜知意纵身一跃,一把抓住左右两人的脑袋,用力一砸。 “噗嗤!” 两人直接被爆了头。 不等剩下两人反应过来,她又迅速地甩出一招变线踢腿,直奔两人咽喉处甩去。 她招招致命,根本不给这些人缓和的机会。 剩下的两人根本扛不住姜知意的攻击,甚至连疼都没有叫出来,直接没了气息。 姜知意看了一眼四周,迅速冲着屋内的女保镖和沈川道:“咱们转移地方。” “他们已经发现了咱们的屋子,继续待下去,被围攻就麻烦了。” 沈川点了点头,他在女保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,在路过这群尸体的时候,他突然皱了皱眉。 这群黑衣人好像和黑袍人的下属不是同一伙。 是他的错觉吗? 不过此时情况危急,他来不及和姜知意商量。 “去甲板!”姜知意当即道:“我知道甲板下面有一处隐藏空间,咱们只要藏在哪里,就不会被他们发现。” “我刚才看了地图,咱们如今已经到了华夏边境,只要进入华夏,任何船只都要接受检查,到时候,咱们便安全了。” 在沈川昏迷的这段时间,姜知意已经摸清楚了客船内的一切。 女保镖没说话,只是跟着姜知意往前走。 一路上,虽然有黑衣人袭来,但是根本不敌姜知意,都被她轻易的抹杀。 不过几分钟,三人便到了甲板上。 可沈川心中的怪异和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 不对劲。 黑袍人若是真的发现了他们的位置,怎么可能不下死手?最简单的办法直接炸了这艘船便可。 虽然沈川和黑袍人只打过几回交道,但是这个人心狠手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宁可错杀,绝对不会放过。 他没有道理还专门派黑衣人上船专门刺杀他们。 不…… 不像是刺杀,更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,更像是引诱。 “咯噔!” 引诱?! 沈川一下子反应过来,他骤然停下脚步,急切地冲着姜知意喊了一声:“知意,别往前走了!” “往后撤!” 姜知意此时也是关心则乱,沈川现在没有战斗力,所以,她一直想的都是先为沈川寻找一个藏身之处,之后,自己再返回到驾驶室内,操控航线。 可当沈川突然喊了一声,她回头,与沈川四目相对。 只是一刹那,她立马明白了沈川的意思。 中计了! 敌人就是知晓了自己担心沈川的想法,所以,才专门设计了这一出戏。 甲板上的那个隐藏空间就是故意吸引自己的。 恍惚间,姜知意瞥到沈川身后的女保镖露出一道诡异的微笑。 她脸色骤变,尖声喊道:“阿川!” 然而,话还不等出口,女保镖骤然伸出手,朝着沈川后背狠狠一推。 面前便是大海,这要是被推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 姜知意想都没想,纵身一跃,作势便想要拉沈川上来。 然而,女保镖的手却突然改变了路线,原本推沈川的手撤了力,紧接着划圈,改成拉住沈川。 沈川猝不及防,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,直接将他拽倒在地。 姜知意脸色一变,下意识想要扭转自己的身体,改变自己的方向。 女保镖察觉到她的想法,不等姜知意扭转身体,直接上前一步,狠狠地推了她一把。 人在空中根本没有反抗能力。 姜知意就这么被推下了船。 只听“噗通”一声,她直接坠入海底。 汹涌波涛的海面很快翻涌过来一个大浪,直接将她吞了下去,姜知意那双含着几分不愿相信的目光,最后看了一眼女保镖,再绻缱深深地望了眼沈川。 几秒后,很快就没了身影。 沈川看到这一幕脑袋当场空白,呲目欲裂。 他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:“知意!” 下一秒,沈川不管不顾,朝着姜知意坠落的方向冲去。 女保镖却抢先一步,一把拉住了他。 沈川如今还没有彻底恢复力量,根本无法跟女保镖抗衡,他直接摔倒在甲板上,腿上、胳膊上直接破了皮,就连下巴上都挂了彩。 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,再次朝着姜知意坠落的地方冲去。 沈川此时没有别的想法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 他要和姜知意在一起。 生,一起活。 死,一起亡。 别说面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哪怕是刀山火海,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。 女保镖有些不耐,她一脚踹翻了沈川,冷喝道:“沈川,你还没反应过来吗?” “姜知意已经死了,这里是公海,深不见底,就没有人坠海后能活下来的,你就算跳下去,也找不到她,更没办法跟她死在一起。” 沈川听到这话,彻底陷入了疯狂,他双目猩红,死死地瞪着女保镖:“你是谁的人?” “为什么要伤害她?” 女保镖冷笑一声,饶有深意地应道:“很快,你就会知道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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