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,什么都没有说,便以着急回去给二姑治疗离开了。 等听不见沈川的脚步声,红莲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。 她先是将名片递给小荷,眼底闪着绻缱的情绪,有些迫不及待地问:“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名字,念给我听。” 小荷看了一眼:“沈川,山川的川。” 红莲拿回了名片,宛若宝物一般放在心口,轻声地念着:“沈川……阿川。” “真好,真好.......” “你回来了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 红莲眼中隐隐有泪光划过,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:“那铃铛是你小时候给我的,只有你,只有你才能让它发出声音。” “你果然还是不记得我了,没关系,没关系,能把你换回来就好。” 说着说着。 她有些遗憾地抬起手,摸了摸眼睛道:“可惜我现在眼睛看不见。” 可紧接着,红莲再次兴奋起来,她像是初坠爱河的小女孩,万种风情全都化作羞涩,不住地追问:“小荷,告诉我,阿川他长什么样子?” 小荷一头雾水,但是看到红莲兴奋的样子,也只能如实地回答。 等到问不出问题的时候,红莲这才停了下来,她攥紧沈川留下的名片,感受着对方残留的温度。 “阿川,我们会再见的。” “这一次,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。” “阿川……” 加北国,阿城。 伏渊别墅。 姜知意不知为何,心脏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 她下意识摸了摸右手的无名指,但却并没有碰到熟悉的触感,只是摸到了一圈圆痕。 戒指已经丢了。 但她却怎么也习惯不来。 阿川…… 姜知意垂下眸子,习惯性地隐忍下来,将心中的汹涌全部忍下。 “所以,我们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撤离,对吗?”伏渊冷声问了一句。 姜知意这才回过神来,她抬头朝着伏渊看去:“黑袍人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 一名下属连忙站起来回答:“根据下面的人打探得到的消息,已经有一伙部队暗中朝着咱们所在的位置冲过来了。” “看速度,不出三小时,他们便能抵达目的地。” 下属顿了一下,斟酌道:“部队中,还有咱们之前在实验室发现的傀尸,一定是黑袍人派来的。” “敌众我寡,以我们现在的势力恐怕无法抵抗,何况黑袍人隐藏在暗处,咱们不清楚他们实力如何,保存实力最好的办法,就是转移基地。” “现在时间还来得及。” 又一名下属站起身来,不甘心地问:“什么转移,不就是逃跑吗?” “这黑袍人紧追不舍,难道咱们要像丧家之犬一样一直跑?” 红眉皱了皱眉,冲着伏渊劝道:“我建议,撤退。” “咱们和他们硬打下去,不值得,何况傀尸实力强大,又不畏生死,就算打赢了他们,保护着基地,我们也没有办法迎接第二次攻击。” 伏渊没有说话,转头看向姜知意,问:“你怎么想?” 姜知意略微沉吟,答道:“转移吧。” “我与傀尸战斗过,他们刀枪不入,对付他们,不仅棘手还要消耗太多力量。” 红眉有些诧异,头一次竟和姜知意达成一致。 但此时也顾不得和她产生矛盾,连忙冲着伏渊道:“老大,不要犹豫了。” “三个小时,根本不够咱们转移,赶紧下决定吧。” 伏渊点头,正要开口说什么,这时候,会议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。 众人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—— 是大姑。 她身上还缠着绷带,但神色却异常坚定:“我有个要求,只要你们能答应我,我可以带你们回古族去解释清楚。” “甚至,关于古族的近况,我也可以和盘托出。” 伏渊皱了皱眉,察觉到这个要求可能不简单,但他还是问道:“什么要求?” 大姑吸了口气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要见黑袍人一面。” 见黑袍人一面? 众人神色都一沉。 和黑袍人打交道这么长时间,这黑袍人就跟泥鳅一样,根本抓不到。 想要跟他见面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 伏渊下意识想拒绝,姜知意却抢先开口:“为什么?” “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。” 大姑攥紧拳头,咬牙道:“我要看看,这些年一直在古族背后捣鬼的究竟是谁?” “何况,他杀了我的姐妹,我却连他一面都没见过,我不甘心!” 姜知意摇头:“这不够打动我。” 大姑咬了咬嘴唇,突然想到什么:“你们不是说,他是古族人吗?” “我见到他,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,可以发现他的身份!” 姜知意眼前亮了亮:“好,我帮你。” “喂!”伏渊听到这话,顿时急了,连忙喊了一声:“你是疯了吗?黑袍人计谋多端,你好不容易逃出他的束缚,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 “你图什么?” 姜知意却勾了勾嘴唇,清冷绝尘的面容上多了一抹傲然之色:“谁说我是自投罗网?” “一直躲避,一直畏惧,我永远都抓不住他。” “何况,我只有解决了他,我才能放心回去。”姜知意说到最后两个字,眼中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温柔。 不过这温柔只是短短一瞬,很快她的眸子再次冷了下来。 红眉在一旁忍不住呵斥道:“你也太自私了吧?” “你为了抓住黑袍人,就只想着你自己?难不成我们这些人都要给你陪葬?” 姜知意挑眉:“谁说我让你们陪葬了!” “咱们兵分两路。”姜知意有条不紊的道:“我刚才算了,三个小时想要全部撤离,根本做不到。” “可以派一批先锋来引诱这批队伍,这周围都是深山老林,我们在这里时间多,比他们更要熟悉地形。” “敌人进我就退,敌人退我就攻,并且制作好陷阱,不仅可以增加撤离时间,甚至还能反过来给黑袍人他们一击。” 红眉没想到短短一会,姜知意就想出了这么缜密的方案,一下子说不出话来。 “好!”伏渊利落地答应下来:“就按照你说的去办。” “只不过,你确定能引来黑袍人吗?” 姜知意敲了敲桌子,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光:“重金之下必有勇夫。” “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打动黑袍人。” 她一字一句地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传出消息,说我也在这里,黑袍人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坐不住,定然会亲自来看看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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