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成脸色骤变,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想要杀人灭口了,顾不得太多,他拔腿就跑。 然而,刚转身,一抬头却又碰上了玉麒麟。 他神色一惊,不等开口,只觉得心脏一痛。 “噗嗤!” 皮肉被刺穿的声音。 姜成有些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去,只见玉麒麟仅仅用手便刺穿了他的心口。 “撕拉!” 下一秒,心脏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。 “啊!”姜成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,双腿一软,他直接倒在地上,没了呼吸。 玉麒麟冷笑一声,直接捏碎了他的心脏。 他有些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,用着另一只干净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份文件,抓起姜成的手,蘸着地上的鲜血,按了一个指印。 做完这一切后,玉麒麟一边哼着歌,一边点燃了一根烟。 风吹过。 此地却没了玉麒麟的身影,只有燃起的熊熊烈火发出呲呲的声音。 …… 废弃仓库内。 二姑听到沈川质问自己,那一瞬间,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了。 半晌, 她不再伪装,摒弃往日胆小怯懦的样子,猝然抬起头,冷着脸冲沈川道:“没错,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,我一直都在伪装。” “只不过,我很好奇,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 沈川耸了耸肩膀:“很早。” “你这双眼睛太清澈了,隐瞒不住东西。” 沈川叹了口气:“我不清楚你到底是谁,但是,你潜伏在我身边究竟为了什么?” “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。”沈川顿了一下,眼中隐隐有些愤怒:“你知不知道,今天要是我们晚来一步,你可就被姜成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皱着眉道:“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说开了,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。” “我想,我们之间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。” 二姑嗤笑一声,脸上写满了讥讽之色。 她的姐妹全都死于五人组之手。 她是靠着姐妹的帮助才苟活下来的人,别说身体,别说清白,就算这条命,又算得了什么。 她当时之所以不抵抗姜成,无非是想利用愧疚感让沈川相信自己,并且后悔。 只可惜,姜成失败了。 她说不清,自己究竟是更轻松还是更失望。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,她早就不想活了。 最开始接触姜成,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,博得沈川的信任。 更是因为,她想要从中挑拨,让姜成和沈川内斗,从而找到机会,致沈川和五人组于死地。 但只见了姜成一面,她就放弃了这个计划。 姜成太蠢了。 他根本斗不过沈川。 二姑缓缓闭上眼睛,冷声道:“想要从我身上套出信息?” 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,有种你就杀了我。” 二姑虽然这么说,但是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脑袋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星奎挺身而出,救她一命的画面。 沈川上前一步,沉声问:“你是不是古族之人?” 二姑没有正面回复,只是道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没有真失忆,那就动手吧!” “今日,若是死在你的刀下,便算我倒霉,若是我活着走出去了,那下次见面,我必杀你。” 说罢,二姑猛地踹了一下扔在地上的长刀。 长刀顿时朝着沈川所在的方向飞去。 沈川接过刀,神色复杂地看着二姑:“一定要如此吗?” 二姑冷笑一声,攥紧了手中的长刀,白发无风自动:“我早就说过,我不会被三言两句打动。” “你要么与我战,要么你便彻夜难眠,等着我杀了你!” 说罢,二姑根本不给沈川选择,提着刀迅速地冲了过来,完全在逼迫沈川与她对战。 沈川皱眉,连忙拿起刀堪堪应付起来。 不过几个呼吸间,两个人已经过了几十招。 沈川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却暗自心惊。 二姑的武功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,甚至似乎比他还要强大。 她到底是谁? 沈川眼神越发复杂。 “铛!” 一声重响。 两刀相撞,迸射出无数的火星。 此刻,沈川也感觉到力不从心起来,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二姑却丝毫不动,不断加大力量,妄图压倒沈川。 沈川被逼无奈,一面接住二姑的攻击,一边急声解释道:“如果你真的是古族人,你反而要冷静下来。” “这些天,你和我们相处,你难道还感觉不到吗?五人组也好,我也好,都是无辜的,不说别的,你就看星奎,你觉得他会是杀人凶手吗?” 二姑没有说话,只是长刀挥舞得越来越急切,足以证明她此时的内心也并不平静。 沈川虎口发麻,硬着头皮道:“我们已经查到,五人组和古族之间,有一个黑袍人在暗中捣乱,为的就是引起两方纷争。” “闭嘴!”二姑娇喝一声,猛地又挥出一刀,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地面砸开一个窟窿。 好在沈川躲得快,不过即使如此,额前的一缕碎发还是被砍了下来。 他下意识摸了摸,若是再晚半秒,砍下的可就不是他的头发,而是他的头了! 这二姑的武功,竟然强到这种地步! 二姑双目通红,眼睛充斥着怨恨和愤怒:“你说的都是假话!” “你们都在骗我!” “我凭什么相信你们!凭什么相信我们这些凶手!” 说罢,她还要抡起自己手中的长刀。 不等挥动手中的武器,她脸色骤变,下一秒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 二姑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萎靡下去,脸色如白纸一般,异常惨白。 她不住地喘着粗气,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憔悴,可即使如此,她依旧强撑着身体,还要和沈川比试。 “够了!”沈川上前一步,一把抢下了她手中的武器,手指扣在她的手腕处。 “别碰我!”二姑下意识想要抽手,但她身上的衣服是沈川的,过于宽大,这么一撕扯,顿时露出她的肩膀。 一片伤痕,青紫交加。 沈川直接愣住了,他眼中没有丝毫暧昧气息,更无男女之情,只有震惊。 他刚才虽然只是简单的摸了一下二姑的脉搏,便发现,她似乎受了伤,内里都有些受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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