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奎看他这副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 关键时刻,还是沈川出马,安抚住鬼章:“我现在需要它,鬼章,你能把它给我吗?” 鬼章见沈川开口,依依不舍地看了手机一眼,点了点头。 紧接着,他指了指地上一具还未损坏的尸体:“这,发现的。” 沈川看了一眼,这尸体头朝土,手机却在前胸,抵挡了一部分攻击,手机这才没有损坏。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,里面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一个位置。 沈川仔细研究了一下,才发现这手机不仅仅是个手机,更像是一个多功能的对讲机。 只不过比较先进。 他看了一眼位置,就在他们附近,不到十公里的样子。 “大哥,咱们要过去吗?”星奎不确定地问了一下。 “当然!”沈川毫不犹豫地回复: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要干什么!” “咱们上车,快过去!” - 京都。 偏僻的树林内,一改往日的寂静,此时异常喧嚣。 林内鸟兽受惊四散,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。 其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,传来一声重重的喘息声,一道黑影正潜伏在暗中,在黑夜的遮掩下,她躲避得近乎完美。 就算仔细看,都察觉不到异常。 二姑靠在树枝上,胸口不住地起伏着。 她戒备地朝下看了一眼,确认身后的追兵还没追上来,她长喘一口气。 疼! 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。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上面已经伤痕累累,鲜血浸透了外衣,止都止不住。 如此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可即使如此,二姑依旧不敢放松警惕,死死地咬住嘴唇,尽可能隐匿自己的行踪。 她从华夏边境,一路辗转,抢车、偷乘、逃票,为了活命,她别无选择。 经过千辛万苦,这才进入了华夏内部,甚至来到了京都边境区域。 本以为华夏守卫森严,能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们,没想到还是失败了。 二姑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鲜血的大量流失,导致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。 她攥紧手掌,用疼痛不断刺激着自己的大脑,逼迫自己保持清醒。 就在这时,树枝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是一声爆呵。 “人呢!” 二姑身体霎时间紧绷起来,她靠在树枝上一动不敢动,静静地听着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 紧接着,五名黑衣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她的下方,他们冷着脸四处巡视,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。 “我这边没有!” “我这也没有!” 站在最中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,眼中迸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,幽幽地开口:“我分明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跑了。” “她现在伤痕累累,实力不及平日里的十分之一,根本跑不了多远,想必她一定躲在哪个角落。” 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狭长幽深的双眸不住地扫视着四周。 二姑呼吸都要停止了,她不动声色地蜷缩起身体,嘴巴死死地咬在胳膊上,哪怕嘴巴里已经蔓延出血腥味,却依旧没有松口。 “说不定,她正在看着我们。”黑衣人森然道:“给我分开找!” “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找到她的尸体,不然怎么向主子复命!” “是!”众人应了一声。 他们立马四散开来,仔细地在周围搜查起来。 就在这时,其中一名黑衣人后脑骤然一凉,一滴不知道什么液体滴在了他的脑袋上。 他下意识拿手摸了摸。 下雨了? 月光下,依稀可以看到手掌内一片猩红。 咯噔! 是血! 他脸色一变,猝然抬起头,恰好的是,二姑此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朝着他望来。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 四目相对,两人皆是惊惶失色。 黑衣人下意识张开嘴,惊呼道:“她在这……” 二姑则是迅速地扔出腰间的匕首,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,直直地朝着黑衣人的喉咙飞去。 两人的反应不分先后,几乎是同时进行的。 “咻!” 黑衣人的话不等说完,戛然而止。 他的喉咙直接被切开,嗓子里只能发出呼噜的声音。 “噗通!” 最终,黑衣人连疼都没有喊出,骤然倒在了地上。 他突然死亡,让其他的黑衣人倏然一惊。 “她在树上!”其中一人率先发现了异常,高声道。 “一起上,给我杀了她!”其中一名黑衣人咆哮道。 众人收到命令,没有丝毫犹豫,直奔着树上的二姑冲去。 二姑看着四名黑衣人齐刷刷地朝着自己冲来,她顿时脸色一变,下意识挣扎着便要逃脱。 然而,这四人各占一方,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,不断地缩短着距离。 二姑此时就如笼中之鸟,插翅难飞。 她腮帮子紧了紧,攥紧手中唯一的武器,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。 既然无法逃脱,那就战吧! 其中一名黑衣人率先朝着她的门面冲来,二姑举起手中的武器,完全放弃了防御,她高声娇喝:“想要姑奶奶的命,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能耐取!” “碰!” 两人的武器撞在了一起,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 巨大的力量震得二姑虎口一麻,气血沸腾,喉咙涌上一抹甜。 但她却不敢松气,硬生生地撑着。m.biqubao.com 这时,身后又有一人赶到,对着她的后背狠狠一刺。 “哼!”二姑闷哼一声,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折损,反而越发浓郁,她狂笑一声:“想让我死?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!” 话落,束在脑后的白发垂落下来,无风自动,犹如魔女,身上散发着异常强大的气息。 只见她抓着手中的武器,利用蛮力强行朝着眼前黑衣人喉咙处压去。 黑衣人清楚地看到了二姑眼中狂热战意,心中萌生出退意。 疯了! 这臭娘们疯了! 她想要一命换一名,哪怕是死也要来自做垫背! 这一刻,黑衣人慌了,他一面勉强支撑着,一面歇斯底里地冲着同伴大吼:“快!杀了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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