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看着两人吵闹的样子,脸上难得多了一抹笑容:“我若是炼制成功,定然不会忘记你们二位的。” 得到沈川的保证,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。 等到他们离开后,星奎再也忍不住了,急匆匆地问:“大哥,你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?” “我可不想被送到古族去!那群蠢货,都恨不得扒我的皮!” 沈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突兀地问道:“星奎,你觉得,东、西护法是谁杀的?” 星奎皱眉:“这我也不知。” 沈川没有着急,继续引导:“换句话说,你仔细回想一下,你觉得谁一直在暗中盯着五人组?盯着古族?” 星奎顿了顿,猛地想到了什么。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,有些结巴的道:“大哥,你是说黑袍人?” “可是他不是死了吗?咱们可是亲眼看到的……” 沈川冷笑一声:“谁说穿黑袍的就是黑袍人了?” “自从卫官长离开后,我一直在想,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。” 他有理有据地分析道:“将罪名栽到五人组的头上,妄图挑拨古族和五人组的关系,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,除了黑袍人又有谁会这么干?” “如果,当初死的压根就不是真正的黑袍人,而是替身呢?” 此话一出,星奎顿时变了脸色。 他仔细地想了想沈川的话,心中越来越凉。 “老大,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!”星奎正色冲着沈川道:“你说吧,让我和鬼章做什么!” 沈川满意的点了点头,他不再隐瞒,当即对着星奎的耳边低声说了起来。 星奎听到沈川的吩咐,眼神不断变换,最终化作欣喜之色。 “大哥,你太神了!要是按照你所说的,黑袍人很快就要头疼了!到时候,我们不仅能试探到黑袍人究竟死没死,说不定,还能问清楚他的底细。” 不等沈川说话,星奎迫不及待的道:“我现在就去准备,一旦宋战神他们发射信号,我立马就配合。” 沈川没有阻拦,只是嘱咐一句:“你照顾好鬼章。” “剩下的交给我,我不会让你们受伤的。” 星奎笑了一声,星眸中尽是坦然:“大哥,我信你。” 说罢。 他毫不犹豫,带着鬼章就上楼收拾了。 沈川听到星奎的话,心中一暖。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,他才收回了视线,转头看向窗外,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若隐若现的几盏路灯在不屈地矗立着。 灯光摇晃,仿佛随时会被黑暗所吞没。 沈川黑眸一片冰冷犹如深潭,他摊开手掌,露出掌心的女士戒指。 黑袍人! 我一定会查清楚你的身份,为知意报仇! 咱们且斗上一斗吧,看看谁更技高一筹。 我要将你对知意做过的事情,十倍、百倍、千倍地还给你。 哪怕是付出我这条命,我也在所不惜! 纵使有诸多因果,全都加注吾身吧! 我只要吾妻知意能平安归来。 沈川闭上眼睛,敛去眼中滔滔的恨意,他攥紧戒指,低声呢喃。 “知意,再等等我。” “我一定会找到你的!” …… 华夏,边境。 树林中,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略显凌乱的脚步。 周遭是一片火光和嘈杂的嘶吼。 “找!” “还剩下两个人,她们都受了伤,一定跑不远!” 大姑和二姑躲在树下,连呼吸都不敢放大。 四人刚出古族没多久就遭遇了这群人设计,直到此时此刻,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毒,是在哪里中的毒,实力会下降那么多。 若非如此,她们又怎么会落得这个狼狈的下场。 眼看着敌人越逼越近,大姑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,她压低声音,冲着二姑道:“二妹,一会我去吸引敌人注意,你趁机跑出去。” 二姑眼中噙着泪水,她呜咽地摇了摇头:“不要,大姐!” “我们一起逃,一定能逃出去的!” 大姑强忍悲痛,低叱一声:“你糊涂!” “咱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,到时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!突然间,我们四人就丧失大部分武功,这绝对是有人暗中给我们下毒。” “他们早就设局要杀我们四人了!” “你听话,要逃出去,三妹和四妹为了救你我出去已经……” 后面的话,她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 眼见着嘈杂声越来越近,大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悲恸地道:“二妹,你一定要逃出去。” “对方声称是五人组派来的,你一定要想办法杀了她们,给我们报仇!” 二姑已经泪如雨下,她不住地摇头:“姐,不要,大不了咱们死在一起!” “我不要和你分开。”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,尤其是罕见的四胞胎,心意相通。 她们能感觉到对方心如刀割,但此时,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 大姑咬了咬牙喝道:“二妹,你别让我死不瞑目!” “记住我说的话!” 说罢,她根本不给二姑反应的机会,一把推开了她,紧接着一个箭步窜了出去,同时故意发出一声惊呼。 如此一来,周遭的人全都被她吸引了过去:“在这!” “快,抓住她!” 大姑也不甘心坐以待毙,她抓着手中的长剑,用力挥舞,砍死好几个冲上来的黑衣人,冷笑一声:“想要杀你姑奶奶我,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 紧接着,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二姑所藏的地方,迅速逃亡。 很快,此处便没了声音。 二姑含泪看了大姑离开的方向一眼,她眼中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,牙齿咬得吱吱吱地响:“五人组!!!!” “我记住你们了!” 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紧接着,她悄无声息朝着某处冲去,很快没了身影。 -biqubao.com 次日,一早。 表少爷穿着一袭黑袍,避开了耳目,悄无声息地来到古族外一处酒店内。 他进来的时候,黑影已经在房间等待了。 见他到来,黑影立马单膝跪地,尊敬地喊了一声:“主子。” “嗯。”表少爷冷漠地颔首,语气中带着不满:“你如此急切叫我出来何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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