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族是不是发现了真相?是不是五人组找到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了?” 保镖被掐住喉咙,只能发出疼痛的抽气声,根本无法回答,脸色也越来越紫。 黑袍人根本不管他的反应,十根手指已经扣进保镖的肉里,不断地提高音量质问:“你回答我!” “你怎么不说话!” 保镖用尽所有的力量,断断续续地回答:“不,现在……要阻止他们!” “阻止他们?”黑袍人听到这话,犹如大梦初醒,骤然松开了保镖。 保镖重重地摔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。 他刚平复气息,便连忙跪倒在黑袍人脚下,尊敬地道:“主子,他们虽然朝着古族的方向前进,但说到底,还是没有到古族。” “换句话说,就算星奎有什么证据也没呈现给古族的长老们看。” 他话音一转,眼底下掠过一抹寒芒:“只要咱们抢在他们到达古族之前,拦住他们……” 黑袍人情绪也缓和下来,他面容阴森扭曲,嘶声地道:“你说得没错。” “若是星奎拿出什么关键性证据,大长老早就召开会议了,古族内不可能这么平静,现在还有机会。” 他收敛面容,冲着保镖吩咐道:“去,叫阴九冥,让他带着人去伏击星奎等人。” “不管是古族之人也好,还是五人组也罢,一律杀无赦!” 说到最后一句,黑袍人表情已经扭曲起来,双眸充满了血丝,一股阴寒之意自他身上迸发出来,显然已经动了真正的杀意。 保镖心里一沉。 阴九冥绰号半人半鬼,不仅是因为他神出鬼没,更是因为他有高超的实力。 他是主子手下最强战力,除了他们,外人鲜少有人知道。 因为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去。 保镖吸了口气,连忙点头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黑袍人突然再次开口:“通知阴九冥,不要留任何活口。” “还有,不要动用傀尸。” 傀尸身上蕴含着古族的秘法波动,一旦动用傀尸,卫官长便会察觉到波动,很有可能会怀疑到他的身上。 下属知道事态的严重性,自然不敢马虎,确认黑袍人没有其他吩咐后,这才连忙离开。 大厅内霎时间变得安静下来,只剩下黑袍人一人。 他如厉鬼临世,声音粗哑得可怕:“……是我的……必须是我的!” “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我的东西,任何人都不行!什么少主,什么五人组,你们早就该死了!” …… 几乎同一时刻。 阿城,边境。 一处别墅内。 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正冷着脸站在别墅的房顶,他线条冷硬,脸上似乎覆盖一层无法融化的寒冰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。 这时,一道倩丽的人影悄然出现在男人的身后。 她面容妩媚,但神色却无比尊敬:“老大,找到了!” 简单三个字,犹如一块石子,投掷在男人古井无波的墨眸中,泛起丝丝的涟漪。 “在哪里?”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。 女人连忙回答:“在阿城地底下内,有一处秘密基地,我蹲守很久,终于抓住一个活口,严刑拷打后,他终于松口了。” “他说他在实验基地内见过鬼章,并且……”女人顿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将后面的话说出口。 “说!”男人猛地转身,本就清冷的五官越发冰寒。 女人不再犹豫:“他说鬼章很大程度被当成试验品对待了,按照时间推算,恐怕已经变成傀尸了……” 轰! 话落,男人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威压,他脚下的屋顶砖瓦寸寸龟裂开来。 女人只觉得呼吸困难,连忙垂下头。 “他们找死!”男人怒吼一声:“竟然敢对鬼章做实验!” “老大,这黑袍人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打听出来,但是他们实验基地的总部位置我已经确定了,咱们要采取行动吗?”女人尊敬地问。 男人压下心中滚滚的怒意,嘶声道:“通知下去,所有人准备好,天一亮,跟我一起出发!” “不管鬼章是生是死,我都要救他出来!哪怕是牺牲掉我伏渊的命,我也在所不惜!” 女人听出伏渊的决然,知道这就是他的逆鳞,她不敢有丝毫阻拦,连忙答应道:“我这就去通知,天亮就出发!” 伏渊再次收回了目光,又恢复到往日冰冷的样子。 女人一如来时,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宛若鬼魅一般。 伏渊望着漆黑的月光,缓缓道:“鬼章,再等等,兄弟我马上就来救你。” “你放心,就算老大失踪,就算我的实力大打折扣,我都会救你出来。” “你们如果都不在了,我独自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.......老大,你到底在哪里啊.......” 他紧接着吸了口气,虔诚地道:“老大,你若是能听到我的祈祷,那就保佑我和鬼章没事吧。” 这一夜,对于所有人来说,都是一个不眠夜。 ....... 次日,一早。 阿城,边境。 星奎与古族人抵达此处时。 一行人正处于无人之境,徒步朝着下一个中转地点走去。 “还有多远啊?咱们就不能开个车吗?一定要步行吗?”星奎猛喝了一口水,有气无力地问。 为首的古族队长擦了擦脸上的汗,神情坚毅,淡淡地回复:“你最好不要大呼小叫,保持体力,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。” “不是不开车,而是通往下一个中转点的路十分难走,就算开车也开不了多长时间,等到后面只有步行才能通过。”biqubao.com 星奎脸色一苦,忍不住抱怨道:“怪不得你们古族一直隐世,这来回也太不方便了,你们就不考虑考虑换个地方吗?” 说着说着他停顿了一下,突然想到什么,有些好奇地问:“你们古族能订外卖吗?” 古族人:“……” 他没有回答,只是催促道:“这里人烟稀少,咱们还是加速吧。” 也就在这句话落下的那刹,整个地面突然颤抖起来,紧接着一连串的子弹宛若雨点一般朝着星奎等人打来。 “敌袭!快隐蔽!”星奎反应最快,他一个利落的翻滚,躲到一处山体后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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