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,星奎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。 是沈川! 他手中提着两个油罐,全都招呼在怪物的脑袋上。 怪物被淋个透,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。 沈川冷笑一声,喊道:“来啊!你虽然眼睛不好使,但应该能闻到我的位置吧?” “来打我啊!” 怪物被激怒,直接忽视了星奎,朝着沈川所在的方向奔去。 沈川不慌不忙,他从身后又拿出了两个油罐,油罐上面套着他和星奎的衣服。 他先投掷出一个油罐。 怪物闻到熟悉的气味,下意识以为是沈川过来攻击,他想都没想,直接伸出拳头,硬生生地捏爆了油罐。 扑哧! 汽油味道扑面而来,淋了他一头。 怪物下意识甩了甩脑袋。 “噌!” 又一声声响,怪物鼻子动了动,又抓住一个油罐。 可依旧还不是沈川。 三番两次的戏弄,不仅没有抓到任何人,反而被气味完全干扰了,现在他的鼻腔内全都是辛辣的汽油味道,根本辨认不出沈川等人的位置。 “吼!” 怪物彻底怒了,他站在原地,扯着脖子,发出一声震慑天地的尖锐嘶吼。 这声波异常的刺耳,距离最近的沈川当即耳朵喷血,被音浪掀翻在地。 星奎也没好到哪里去,脸色煞白,气血翻涌。 好在孙玲躲得远,虽然是普通人,但却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伤,她连忙捂住耳朵,才压下身体的不适。 沈川看怪物发狂,心中咯噔一声。biqubao.com 不等再继续拖下去了。 怪物发出的声音太大了,眼看着要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了,到时候若是其他人来支援就完蛋了。 对付这一个怪物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根本没有精力分神,必须速战速决! 沈川吸了口气,他抓起已经变形的长刀,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。 星奎察觉到沈川的动作,暗道不好,他高声大喊:“大哥!你要干什么!” 然而, 沈川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漆黑的双眸涌上异常的光芒,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息,手攥紧长刀。 这一刻,星奎只觉得沈川身上笼罩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浩瀚气息,如此恐怖的威能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。 “大哥……” 沈川动了。 他犹如一道长虹之光,提着刀冲到怪物面前,他快速地劈、砍,火光噌的一下子从怪物身上燃了起来。 油与火一碰面,便再也无法停止。 饶是怪物是无痛无感的尸体,此时也因为被大火焚烧,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。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。 要爆炸了! 内外压强相差过大,用不了多久这尸体恐怕就要爆开,万一要让火光沾身可就完了! 沈川顾不得太多,拔腿就跑。 身后火光漫天,火龙越燃越旺,它张牙舞爪地咆哮着,火舌毫不留情地吞噬着它能看到的一切。 星奎:搞,搞这么刺激? 我靠! 过来了? 他妈的过来了?! “大哥!快跑!”星奎着急的大吼,他下意识的往沈川所在的方向冲。 沈川此时全靠着意志力强撑着,他抓着星奎的手,两人刚跑了两步,身后的怪物就爆炸开来。 轰! 轰隆隆—— 火光拉出一条耀眼的红线,带着灼热的高温闯入众人的眼里,也席卷着恐怖的高温冲向沈川等人。 沈川星奎两人直接倒飞出去,砸在一处集装箱上,昏迷了过去。 恍惚中,沈川只觉得一股刺鼻的香味包围了自己。 他下意识地抵抗,但是因为脱力的关系,终究还是没等抵抗住,最后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。 与此同时,另一伙在码头附近蹲守的黑衣人看到这冲天而起的火光,他们对视一眼,暗道不好。 “这是傀尸自爆产生的动静?!不好!” “快!发射信号弹,请求支援,一定是出事了!” 然而,等他们冲到火光处时,除了地上一具具尸体再无其他。 …… 孙玲费力地将沈川和星奎带到了自己的出租屋。 她看着沈川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腹肌,眼神不自觉地变得灼热起来。 手掌无意识地摸了一样。 “哼!”昏睡中的沈川似乎察觉到了异常,英气的眉毛死死地皱在一起,发出一道闷哼。 孙玲这才反应过来,她心脏怦砰跳地看向沈川,自觉的改变了称呼:“川哥,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你了。” “你放心,我现在就给你处理伤口,我绝对不会有事的。” 说完,孙玲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沈川一眼,这才连忙拿出了毛巾,小心翼翼地给沈川擦拭起身体。 她本想给沈川换一条裤子,但奈何沈川的手死死地抓住裤子,最终只能放弃。 相较于处理沈川时候的仔细,在处理星奎的时候,孙玲就显得有些随意了。 幸运的是,沈川和星奎只受了一些皮外伤,爆炸的余威把两人震晕了过去,并没有什么严重的致命伤。 等做好这一切,孙玲将沈川抬到床上,自己则是一脸窃喜地躺在他的身边。 幻想中的一幕出现在现实,她幸福地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尤其是一抬头便能看到沈川俊朗的侧脸,孙玲说不出的喜悦,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粉红色泡泡。 “川哥,你不知道,大学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,我一早就注意到你了,可你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。” “现在你成了姜氏集团的总裁,成为了有钱人,离我越来越远了.......” “我真害怕,害怕你以为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的钱。”孙玲有些委屈地道。 她深吸口气,压下心中的担忧情绪,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。 看着沈川的薄唇,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,正当她准备靠近的时候,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。 她吓得一机灵,连忙坐直身体,发现竟然是闺蜜的电话。 犹豫再三,还是接了起来:“玲玲,你不说来酒吧找我吗?怎么还不到?我特意推了工作等你。” 孙玲看着床边的沈川,她嚅嗫地道:“我不去了,有点难受。” 对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,只以为她是没看到沈川所以才失落,当即宽慰道。 “玲玲,就算你见不到沈川也不用失望,至少证明他最近在青州,说不定你们什么时候就遇上了。” 孙玲此时心思都在沈川身上,哪里顾得上她说什么,含糊不清地应下来:“嗯嗯好.......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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