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奎却像是没有知觉那般,麻木地躺在床上,喃喃地道:“被骗了,我们都被骗了!全都被利用了!” “你们到底是谁,为什么要如此争对我们.......” 血女抓起床边的枕巾,她手腕一抖,枕巾顿时化作一条短鞭,她用力一挥。 “啪!” 一道剧烈的音爆巨响,震得屋内颤抖。 这若是落在身上,恐怕就算不皮开肉绽,恐怕也要满身淤青,下不来床。 血女居高临下的望着星奎,带着几分讥讽之意,开口道:“你若是现在求我,我说不定还能让你少几分疼痛。” 星奎呆滞的眼睛动了动,他看着血女,他动了动唇:“垃圾!”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血女:“你说什么!” “垃圾!你是耳朵听不到……呃!”星奎不等说完,猛地发出一声闷哼。 他死死地抓住身下的被单,硬是不发出一声。 血女眼中带着冷芒,她根本不给星奎再次开口的机会,抡起胳膊,对着星奎身上再次抽去,甚至专门挑他受伤的双腿抽去。 啪! 啪! 啪! 几道震耳的响声,即使停下,耳朵中的鼓膜依旧嗡嗡作响。 星奎原本包扎好的双腿此时已经再次渗透出鲜血来,身上也是一片淤青。 可即使如此,他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疼痛和畏惧之意,反而更加不屑地冲着血女挑衅着:“垃圾!” “不只是你,还有你背后的那个主子!” “他一直躲在暗处,难道是见不得人吗?” “不敢现身,不敢跟我们和古族明面对上,是因为恐惧和害怕?”星奎嗤笑一声,讥讽之色越发明显:“说到底,不过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臭虫罢了!” “算什么英雄!” 这一番话彻底惹怒了血女。 她最崇拜的就是黑袍人,根本不容任何人玷污诋毁,而如今,星奎居然敢这么说她的主子。 她彻底丧失了理智,眼中充斥着杀意,怒火在心中燃烧。 “放肆!”血女尖锐地喊了一声。 因为过度愤怒,声音都变得走调了:“你敢侮辱我主!” “是你自己找死,怨不得我!”说着,她抓住了腰间的腰带,缓缓地抽了出来。 星奎这才注意到,她腰间的腰带竟然是一道长鞭。 鞭子正反全都是倒刺,十分精巧。 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,它一出现,屋内的温度都好像冷了几分。 这几鞭子下去,星奎轻则皮开肉绽,重则身亡。 血女此时已经顾不得黑袍人的命令了,她一心只想让星奎臣服,让他承认主子的强大。 星奎嘴唇哆嗦了一下,但还是坚定地看着血女,眼中没有怯意。 血女手腕一抖,她甩起鞭子,直接抽在了星奎的身上。 “哼!”星奎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。 疼! 撕心裂肺的疼痛! 即使不用抬头看,也知道身上的皮肤已经裂开。 然而,不等星奎准备好,血女的又一鞭子抽了过来! 啪! 啪! 接连五鞭子,星奎彻底奄奄一息,身上多了几道又深又长的血痕,肉皮外翻,其中有一处,因为过度用力,甚至已经看到森白的骨头。 足以看出血女没有留情。 看到星奎头歪向一侧,血女这才收了鞭子,她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星奎:“还不跟我主道歉?” 星奎嘴唇动了动,但是声音太过微弱,血女根本没有听见。 她便拉近了与星奎的距离,她正想要开口质问,哪成想原本还神色萎靡的星奎骤然睁开双眸。 咯噔! 中计了! 尽管她下意识想要拉远与星奎的距离,但是还是低估了对方爆发出的能量。 只见一块玻璃碎片插在她的脖子上,好在她反应迅速,这才没有伤得太深,否则,她必死无疑。 星奎吐出一大口鲜血,他本以为这招能杀死血女,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。 这一招已经是他蓄力使出来的,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。 接下来只能任人鱼肉了。 他躺在床上,眼中闪烁着老大的、还有兄弟们的脸,甚至还有沈川的、一号的,他苦涩一笑。 朋友们,咱们下辈子见。 兄弟们,是我无能,这仇终究是没给你们报上,只能交给你们了。 血女看着躺在床上不住吐血的星奎,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意。 他居然被这小子给骗到了! 她彻底萌生出杀意,可最后还是将这股杀意狠狠地压了下去,选择用鞭子对准了星奎的下半身。 星奎也没有反应,静静地等待着。 咻! 眼看着鞭子就要落下,电光火石的瞬间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不等血女反应过来,对方直接甩出一把长刀对准了血女的脑袋。 血女被逼无奈,只能不甘心的咬了咬牙,避开了这一击。 星奎这时睁开眼睛,朝着门口看了一眼。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人,刚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,可眨了眨眼睛后,确认不是幻觉,眼泪不受控制留了下来。 他嘴唇颤抖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沈川?!” 门口站着的赫然便是沈川! 沈川站在门口,他一袭黑色风衣,衬得他越发俊朗出众。 他看着床上的伤痕累累的星奎,他心脏几乎漏了一拍,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的愤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浓郁。 一种说不出来的怒火几乎要吞噬掉他所有理智。 沈川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,他放缓声音,冲着星奎道:“行了别哭了,我来救你了,你先睡一觉,剩下的都交给我。” “放心,我绝对会带你出去。” 恍惚间,星奎看着沈川的面容竟然逐渐与老大融为一体,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包围了他。 他不再硬撑,昏迷了过去。 沈川冲着身后的一号吩咐:“带星奎离开。” 血女当然不会同意,她脸色一沉,娇喝:“你敢!” 她正想要开口呼叫门口的侍从,却发现,门口的侍卫七倒八歪、不知死活地倒在地上。 她心中一惊,当即拧眉问:“你是怎么找到他的?” 沈川不想拖延时间,并未开口回答,而是猛地冲上前,一双黑眸犹如深潭那般里面充斥着强烈的杀伐气息:“等你死后,我会告诉你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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