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眼中倾泄着压抑许久的情绪,眼中既有怒意又有兴奋,两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,反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厉鬼现世一样。 他情绪平复下来,缓缓地松开了邱明的胳膊。 邱明刚松了一口气,就听黑袍人道:“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,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。” “那就去死吧。” 黑袍人将冰冷刺骨的手放在邱明的脑袋上,眼看着就要动手。 邱明心里紧张,电光火石的瞬间,他突然喊了一句:“你也在找少主吧?” “我可以帮你!” 黑袍人动作顿了一下,他挑眉重复一遍:“你可以帮我?” 邱明连忙点头,生怕晚一步对方会改变主意,急切地道:“我是古族之人,可以利用古族资源,寻找少主的速度会比你更快!” “只要你放了我,我找到少主定然会汇报给你。” 此时邱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,至少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。 死了,就全都结束了。 黑袍人没有答应,只是神色不定的看着邱明,眼中渗着幽深森寒的光芒。 邱明心中直打鼓,可他没有其他办法,这是他唯一求生的机会。 一阵死寂的沉默。 “好,我饶你一命。”黑袍人幽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。 成功了! 邱明紧张的一直屏气,此时得到满意的回复,有些粗重的喘着气。 “不过,我还有另一个任务交给你。”黑袍人眼中闪着精光,淡笑道。 邱明心中一突,他忍不住在心里骂道。 该死的,黑袍人! 你特么要玩死老子吗? 要是碰到心脏不好的直接被你吓死了! 可他也就敢心里这么想,表面上丝毫不露,甚至卑躬屈膝地点头答应:“您说!” 黑袍人冲着手下挥了挥手,很快,手下送来一粒黑漆漆的丹药,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“吃了它!” 但黑袍人却发布了命令。 邱明被逼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咽下。 “这丹药是断肠丸,三天需要一次解药,我会提前给你两枚,剩下的我会准时派人送给你。”黑袍人开口解释: “当然,前提是你听从我的命令。” “一旦让我发现你妄图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人,或者你想要使什么手段,这解毒的丹药你就别想要了。” 他冷笑一声:“到时候你就等着穿肠破肚而死吧。” 邱明暗自叫苦,他本想回到华夏就立马联系大长老,然后来一个反间之计,可如今计划全部泡汤了。 只能暂时先顺从这黑袍人,剩下走一步看一步了。 “我知道了,主子。”邱明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 黑袍人十分满意,他压低声音冲着邱明道:“我要你完成的任务是……” 邱明听后一脸讶然,眼神似乎有些不解,但黑袍人并未解释,只是吩咐道:“你只需要照办。” 任务交代完后。 邱明在黑袍人的安排下,重新坐上了返回华夏的飞机。 等到他被送走后,黑袍人身边的保镖有些疑惑地问:“主子,您真的要用这种人吗?若是他回去后背叛咱们该如何?” 黑袍人看着手中斑驳的血痕,他面无表情的道:“他怕死,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打赌的。” “我用他,是因为咱们的人在华夏公然行动还是有些不便。” “姜知意不是依旧不说吗?那我便将她在华夏的东西一点一点毁掉,我倒要看看,她还能坚持几时。” “既然我找不到她的软肋,那我就毁了她的全部!” “我就不信,不信她要隐藏的信息,比她爷爷和姜氏还要重要!” 保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意:“怪不得您没杀这个废物!” “如此一来,就算姜知意嘴巴再硬,也坚持不了多久了,她为了姜老,肯定会不惜一命换一命。” “若是让她知道咱们让邱明毁掉她在华夏的一切,她想必再无法保持冷静了吧?” 黑袍人没有接话,只是阴测测地勾唇:“所以,咱们就等邱明的消息吧。” …… 邱明很快返回了华夏。 正如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一般,根本无人察觉到他的异常。 他回到华夏后,略微沉吟,主动给大长老打去了视频电话。 大长老接听得很快,脸上隐隐带着期盼之意:“怎么提前联系我了?难道是有少主的消息了?” 邱明吸了一口气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确实有新发现要跟您汇报。” “快说!”大长老催促。 邱明眼神不断闪烁,他很想说出在阿城遇到的问题,可,可,可自己体内的毒...... 邱明缓缓攥紧了拳头,最终化作决然之色:“姜家有问题。” “姜家?”大长老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。 邱明说完这句话,像是想开了,后面说的话越来越顺畅:“我在寻找少主的过程中,发现华夏龙头公司姜家一直在阻拦我的行动,就好像是有意要阻拦我寻找少主一样。” 他压下心底的不舒服,继续道:“您说,他们会不会是什么敌对势力派来的,可能对我的任务有所耳闻,故意阻拦我寻找少主?” 大长老听到这话,脸色倏然沉了一下。 邱明故作不知,仍然煽风点火:“少主对咱们古族来说意义重大,他们伤害我,我倒是不在意,可若是让他们伤害到少主……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偷偷地看了一眼大长老的表情。 这才故作担忧地道: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!” “华夏姜家!”大长老完全没有怀疑邱明的话,他眼中迸发一道冷意:“他们竟然与我们古族为敌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 “古族隐世许久,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叫嚣,他们也不照照镜子,他们也配!”大长老冷喝一声: “邱明,你尽管放手去查。” “我会联系华夏掌权人,让他们尽可能地支持你!” 邱明眼中闪过一抹松懈之色,但很快消失不见,以至于大长老根本没有察觉到。 “是!”他低头应了一声。 只不过垂下头的一瞬间,脸上的尊敬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被逼无奈的愧疚与痛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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