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众人一跳。 姜二爷皱眉训斥道:“秦远,你疯了是不是,你一个项目经理有什么资格闯入我们姜家内部会议?赶紧滚出去!” 秦远置若罔闻,只是瞪着眼睛盯着姜成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姜成扫了他一眼,淡笑道:“秦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胡子拉碴、衣服凌乱,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从哪里来的流浪汉呢!” “回答我的问题!”秦远气愤地提高音量。 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与隐忍,尽量和气地道:“我的项目款没有结算,我哪有心思忙关心其他的事情,我已经三天没睡了,就为了这事我特意从另一个项目工地上跑回来!” “现在员工们已经闹起来了,他们都是要吃饭的啊!要生活的,现在迟迟不结款算什么事?” “要是再不结算尾款,会影响公司的进程,甚至会……” 可他的话不等说完,就被姜成冷笑着打断。 姜成笑容温和地提点道:“秦远啊,我想你应该弄错了,这个项目与姜氏公司无关。” 什么?! 这是什么意思? 秦远脸上尽是不可置信。 他下意识就要反驳,但姜成抢先一步,继续解释道。 “这项目人签署的是姜知意的名字,按理来说尾款是应该她来结算的,可是她现在不知所踪,并且亲自将总裁的位置转让给他人。” 姜成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笑意,但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。 “换句话说,这是她私人行为与姜家有何干系?”姜成似笑非笑的道:“你要是想结算尾款,还是想办法找到姜知意的踪迹吧。” 一句话,直接让秦远愣在原地。 他只是个技术工种,对于姜家内部的弯弯绕绕是一概不知。 但姜成的话让他本能感觉到了危险,他呆呆地道:“可是你之前明明说……” “我说什么?”姜成声音发冷,眯着眼反问:“秦远,你虽然是我们公司的员工,但是说话要讲证据,你若是胡说我可以告你诽谤。” 他带着几分威胁性地拍了拍姜成的肩膀,反问:“你好好说,我之前说了什么?” 秦远看着姜成眼中闪烁的冷芒,只觉得被一条毒蛇盯上,一旦他说错话,便被这条毒蛇活活吞入腹中。 中计了! 秦远心中咯噔一声,他表情难看,脸上隐隐有怒意闪过。 项目开始前,姜知意已经联系不上了。 正当他犹豫之际,是姜成故意误导他,让他在负责人的位置上签下姜知意的名字,还承诺说就算姜知意不在公司,尾款也不会耽误的。 可现在这人翻脸了! 怎么办? 秦远急得满头都是汗。 如今项目已经完成,若是尾款迟迟不到,不仅姜知意要被扣上污名,甚至他自己也会因为出现重大失误而被开除。 最重要的是员工拿不到的工资啊! 而他更是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那么多精力,难道自己的心血就要全都付诸东流了吗? 秦远比任何人都清楚项目款下不来,后有多么严重的后果! 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当初,当初明明说好的!”秦远一脸怒容,几乎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这句话。 姜成淡笑一声:“看你一脸警惕的样子,我能干什么?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漫不经心的伸出手,看样子十分亲密的为秦远整理凌乱的衣衫,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。 “秦远,你来帮我吧?” “我知道你是姜老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,你很有能力,我很欣赏你,只要你来帮我,我不仅会帮你解决这次的问题,甚至还给你加薪升职,如何?” 秦远任由他整理,但眼中却跳动着愤怒的火焰,他咬牙切齿的问道:“你想让我背叛姜老?” 姜成嗤笑着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的道:“你这人还真是单纯。” 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芒:“想办法扳倒新上任的总裁,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?” 秦远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抹了悟之色。 就算他两耳不闻窗外事,也隐约知道姜家总裁变更的事,新上任的总裁是小姐的丈夫,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。 姜成就是料到会有这一天,所以才提前设计自己。 若是小姐没有失踪,平安归来,姜成隐而不发,没有损失。 但若是小姐没有回来,他便可以以此来威胁自己。 真是好算计! 秦远后槽牙都要咬断了,他恨恨地道:“你卑鄙!” “新总裁初来乍到,若是连我都倒戈,他以后在姜家如何立足?想必到时候姜家所有的权利都要被你掌控了吧?” 最恐怖的是,若是姜成掌握了姜家全部权力,到时候就算姜老和小姐回来了,恐怕也难以撼动他的位置了。 姜成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逼问道:“我只问你最后一句,你是否愿意与我合作?” “我拒绝!”秦远毫不犹豫地拒绝,他不屑的道:“姜成,你真是狼子野心!若是小姐回来,你就完了!” 姜成脸色倏然一冷,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之色: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无情了!” 秦远心中莫名涌上一丝不安。 他正要开口,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哒哒哒....... 好像有数人冲进了姜家老宅,紧接着,外面便是一声尖锐的喊叫:“他在这!秦远在这里!” 秦远回头一看,脸色微微一变。 是被拖欠项目款的员工们! 他正要开口解释,这群员工不管三七二十一,宛若黑色风暴一样冲了过来,直接将他围在中间。 “秦远,你拖延巨额工资,还想跑路是不是!” “还钱!你今天要是在拿不出钱来,咱们直接见官!” “他妈的当初给你干活的时候白纸黑字,写得明明白白上个星期结款,现在我们活干好了,你却说没钱了?去你他妈的!”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,秦远解释的声音直接淹没在众人愤怒的呼喊中。 姜成冷眼看着这一幕,没有上前阻拦。 周围姜家股东虽然皱眉不悦,但同样也没有出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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