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略显怒意的单音节让众人头皮都是一麻。 众人惊慌失措,连忙低头道歉:“小姐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!” “我们只是担心准备不够充足,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姜老,反而........” 姜知意略显不耐的打断了他们的话:“是不是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坦了,你们已经忘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了?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番吗?!” “一天之内,调动你们手中所有的兵力,准备武器,明天晚上按计划出发,有问题吗?” 众人听到这话,面面相觑。 有心想要反驳,但触及到姜知意漆黑的瞳孔,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。 几位堂主垂头丧气地走出姜知意的房间。 女保镖这时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,给姜知意递了一杯黑咖啡:“小姐,你已经一天一宿没有闭眼了,要不然休息一会吧?” 姜知意摇了摇头,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焦急:“我能等,但是爷爷不能等。” “小姐……”女保镖神色犹豫,欲言又止。 姜知意浅酌了一口咖啡,一看女保镖的脸色就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,抓走爷爷的人明显是精心策划的,又怎么会突然被我发现位置。” 她顿了一下,淡声说:“我知道对方是故意露出破绽,只为了引我上钩。” 女保镖听后,忍不住劝道:“小姐,您既然知道对方的阴谋又为何还要前往?何况现在强行聚集的这些人也不过是暂时屈服于您的武力和威名,并不是真心的,咱们不如另做打算!” “以眼下的情况,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。” “何况这神秘人既然能用姜老做诱饵,想必绝对不会轻易对他下手的。” “我曾听闻多年前,北国外境曾出现过一队身怀秘法的奇人,每一位队员都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能力,如果咱们能找到这一队人,或许是有机会的.......” “有机会,全身而退。” 姜知意表情突然怔了半秒。 身怀秘法。 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能力。 是啊,那一队恐怖奇人在出世的那一刻,便威震全球,令所有地下势力闻之丧胆,从无败绩。 她垂下眼帘,喃喃地摇了摇头:“找不到的,更何况我们没时间了。” “你不了解那个人,若是我不上钩,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爷爷的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……” 话到这里。 姜知意神色一冷,转变了话题:“吴良还没有过来吗?” 女保镖神色一颓,知道姜知意心意已决,无法再劝。 她心中暗叹,却也不得不回答:“吴良堂主以自己生病为托词,他说要过来会合还要几天!” “咔嚓!” 一声清脆的声响,姜知意手中的杯子应声碎裂。 她眼神幽暗到了极点,眸底的暗涌似乎下一秒便要夺眶而出,声音更是毫无温度:“看来姜家是太久没有管理这些境外势力了。” “吴良的队伍明明就在阿城,却三番两次地推诿,摆明了违抗我的命令,若是这次成功救下爷爷,无论如何都要重新整治他们!” 女保镖同样有些愤愤,她开口问:“小姐,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吴良的地盘,我不信他见了我,还能装病!” 姜知意摇了摇头:“现在不是处置他的时候,时间来不及了。” 她闭上眼睛,将心里那股郁气压下。biqubao.com 而后扭头,深深地看了女保镖一眼。 她还记得不久前,沈川曾经感慨过一号的忠心,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才能请到这样的女保镖。 想来。 他肯定是想要一号的。 也罢,总归要留给他些什么。 姜知意抿唇开口道:“明天你不用跟着我一起去了,跟你说句实话,此战九死一生,我并没有把握。” “若是我真的身死道消,或落在对方的手里,这境外势力也需要有人来坐镇。” “何况,”姜知意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:“到时候你也应该告诉阿川一声,让他……” 话到此,姜知意反而说不下去了。 她倒是不是畏惧死亡,而是心中有太多的不舍。 她果然还是个贪心的女人,什么都想要,有了一点还不够,还妄想要更多。 此刻她不知道该让沈川忘了自己,还是该记住自己。 犹豫片刻,姜知意轻笑一声,苍白的面容多了一抹惊艳绝伦的美,话语中带着独属于她的底气。 “若我真的不在了,你就替我看着他,至少不许他忘了我。” “小姐!”女保镖哽咽地喊了一声,她摇头直接拒绝:“不,我要跟着你,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,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!” 姜知意心中微微有些感动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驳回:“这是命令!” “记住我的话,若我真的死了,你必须站出来帮阿川统管大局,绝对不能让姜家乱起来,一切都以阿川为先。” “毕竟,你是我留给他最后的底牌了,知道了吗?” 女保镖眼中已经有泪光在闪烁,沉默半晌,她有些沉重的点头:“我知道了,小姐。” 姜知意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,冲她摆了摆手道:“你下去吧,我还要研究一下接下来部署计划。” 女保镖悲伤地点头。 只不过离开时,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坚定和决然。 …… 次日。 沈川和星奎到达阿城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了。 遍地的外国人,但是他们讲的全都是中文,根本没有半分交流问题。 沈川顿时满头黑线,他觉得自己的心态都被磨炸了,不由咬牙切齿冲着星奎问:“加北国说的是中文?他们不应该说加北话吗?” 星奎一脸怪异地看着他,回答道:“加北国虽然是独立的,但是与你们国家建立了很深的贸易往来,可以说加北国是处于依附状态的小国。” “所以中文是加北国必须学习的第二语言,从小学起,几乎人人都会中文,他们很少会用加北话沟通。 沈川:“……” 那他找这个翻译有什么用! 星奎看出沈川心中的潜台词,颇有些无辜的道:“不是我不告诉你,而是你没问我啊,我是无辜的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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