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也没好到哪里去,眼前发黑,险些跌坐在地上。 沈风琴和沈雪棠两人离他们俩最近,两人一左一右抢先一步,各自扶住了他们,这才防止他们摔倒在地上。 “爸,你没事吧?”众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句。 沈月渺连忙跑去大厅拿来了医药箱,急忙给沈父沈母两人各自服下一颗急救药丸。 靠着这颗药,两人苍白如纸的面容才渐渐红润了起来。 “逆子!你好大的狗胆!”沈父刚缓过来,他就抄起自己的拖鞋狠狠地朝着沈长青脑袋上砸去。 沈母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口气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:“家门不幸!家门不幸啊!” 沈长青彻底慌了。 他宛若一只丧家之犬,脸上涕泪横流,直接扑到沈父两人的脚边,哭喊着解释。 “爸,妈,你们冤枉我了!我不是故意毒害你们的!” “我压根……” 沈长青顿了一下,委屈地解释道:“我压根不知道这毒素会这么强横,我是想要毒沈川来着,我是想吓唬吓唬他,从而让他帮助沈家。” “真的,爸......呜呜,呜呜.......对不起对不起。” 沈父一脸怀疑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,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。 沈长青捶胸顿首,一副被冤枉的样子:“爸妈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这都是为了沈家啊!” “你们就原谅我吧,医生说药其实就是表面看着恐怖,其实第二天就好了,我真的是为了公司才这么做的。” “小川对我们这么大的意见,他又是神医,我想着他肯定会自己解毒的,我不愿意看到公司破产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啊!” 他说得情真意切,若是不知道内幕光看他演戏恐怕真的会相信他。 沈父沈母有些犹豫,两人对视一眼,恨意逐渐松动。 难道长青真的不是故意的? 他俩自然是生气的。 毕竟不管沈长青说的是真是假,他俩差点殒命可是真。 一想到这一点,他俩不仅有愤怒还有劫后重生的后怕和庆幸。 可若是这么轻易的就绕过沈长青,他俩又有些不甘心。 正犹豫间,一直冷眼看戏的沈川嗤笑一声。 他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沈长青,不屑地道:“不让你演戏真是可惜了你的天赋。” “沈长青,你这话骗三岁小孩,对方恐怕都不信!”沈川眯了眯眼,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:“我看你的智商是彻底进化掉了。” “这种毒药如此强横,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,只能通过特殊渠道购买,我看你是一开始就没打算买普通毒药才是!” 沈长青后背一凉,神色躲闪,支支吾吾说不出解释的话来。 突然—— 沈川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他的领子,像是抓小鸡仔一样往外拖:“你不说实话也罢,你刚才不是说要报警抓我吗?那我便成全你,送你去。” “我让官方人员亲自调查,只要查出你和商家的聊天记录一切就真相大白了!” 听到这话,沈长青方寸大乱,他彻底慌了。 他当初就是要毒害沈父沈母以此来陷害沈川,若是去了,必死无疑。 “不,我不去!”沈长青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,拼尽全身力气不断挣扎着,想要挣脱沈川的束缚。 但是沈川的手掌就像是磐石一般,力气大得很,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。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客厅,沈长青此时什么形象都不顾了,他抱住桌腿,不住地冲着已经呆滞的沈父沈母求饶:“爸,妈,救我!” “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啊!我要是去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,到时候你们便是断子绝孙,沈氏的家业谁来继承!百年后谁给你们养老!” 沈长青边哭边闹。 最后倒打一耙,又开始扯着脖子骂起沈川。 “沈川你这个野种!我知道这就是你的计谋,你是要陷害我!” “你嫉妒我是沈家唯一的儿子,所以想方设法想要除掉我!” 沈川也不说话,只是眼神越来越冰冷,他加大力度撕扯沈长青的胳膊,拽着沈长青的衣服。 他力量大到将沈长青的衣服都撕裂了,可即使这样,依旧没有松力。 沈风琴看到这一幕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 但最终无力闭上了眼睛。 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。 究竟为什么会闹成这样? 沈风琴犹豫间,眼看着沈长青就要被拖走,千钧一发之际,沈母猛地冲了出来,她一把拉住沈川,出声阻止道:“沈川!你放手!” “长青若真是被送去那种地方,他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!” 沈父此时也缓缓地走到沈川面前,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坚定:“你妈说得没错,这是家丑,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” 他顿了一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也许长青真的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弄错了罢了。” 沈川听到这自欺欺人的话甚至有些想笑,他居高临下睨了沈父两人一眼,不容置疑地开口:“是吗?” 沈父有些焦急,他没想到沈川竟不为所动。 当即,他黑着一张脸,口不择言地喝道:“我不信他难不成信你吗?” “前段时间我们家出了车祸,是长青一个一个把我们救出来的,因此还差点要了他的命,这样善良的他,怎么可能对爸妈下死手?” “这肯定是一场意外。” “更何况这是沈家,我是家主,你不是已经与沈家脱离了关系吗?说到底就是一个客人,一个客人也敢在这里撒野?” 车祸? 真是熟悉的套路。 熟悉的计谋啊。 “爸!”沈风琴几人没想到沈父会说出这种毫不留情的话,当即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。 性格温婉的沈月渺都错愕地瞪大眼珠子,忍不住反驳:“爸,您怎么能这么说!小川可是我们的弟弟,怎么能算外人!” “何况刚才是他力挽狂澜才救下了您和妈妈的性命,不然您俩早就……,您这么说太让人寒心了! 沈花凝也附和着点了点头:“爸,您这句话真的伤人心!” 沈父如今骑虎难下,话已经脱口,此时服软只会反驳自己的面子。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沈川,别插手我们的家务事。” “退一万步来说,长青就算真的给我们下毒又跟你有什么关系!跟你有关系吗?” 沈川像是听到什么国际笑话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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