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远处的沈长青看到这一幕,再也忍不住,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。 “沈川他死了!” “明珠,我们成功了,他终于不会再碍我们的路了。” “以后,我便是沈家唯一的儿子!这个抢了我二十年资源的养子终于遭到报应了!” 相较于沈长青的激动疯狂,陈明珠则多了一分不安和紧张。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车子坠落的方向,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。 突然! 陈明珠像是发现什么,原本黯淡发直的眼睛涌出一抹惊悚。 她猛地站起身,结结巴巴地指着远处道:“不对,那群保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!” 沈长青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。 他连忙拿起望远镜,朝着悬崖处看去。 “你们都愣着干什么,拉我上去!”沈川一手抓着悬崖侧壁的石头,另一手提着“姜知意”的衣服。 保镖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直到他们探头发现挂在悬崖侧壁上的沈川。 大悲顿时转为大喜。 保镖们顾不得欣喜,连忙手搭手硬生生将沈川从悬崖下拽了回来。 沈川右臂因为承担的重力太大,而微微发抖。 但即使如此,他始终都没有放开“姜知意”。 保镖们看着沈川的动作,对他肃然起敬,要是沈川和姜知意都坠入悬崖了,他们这些保镖就算没有受伤,回去复命也是死路一条。 他们对沈川称呼也变得真切了许多:“沈少,您没事吧?” “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,沈少,您确实对小姐很好。” “小姐,小姐您有没有受伤?” 沈川心中一阵后怕。 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,他突然爆发出令自己都心惊的力气,强行拽下车桌头枕,又拽着“姜知意”跳出车外。 恐怕此时沈川已经随着那辆车一同坠入悬崖,粉身碎骨了。 可奇怪的是....... 他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? 难道人在危机时刻,真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? 沈川压下心中的感受,顾不得自身的伤痛,连滚带爬冲到“姜知意”身边,担忧地问:“知意,你没事吧?” 一边说着,沈川连忙给“姜知意”解绑。 但等他拨开“姜知意”的头发,露出对方真面容的时候,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 “知意呢!”沈川声音沙哑而冰冷。 女人封在嘴巴上的胶带也强硬地撕下了。 她慌张地摇头,神色惊恐,捂着脑袋十分害怕与恐惧地道:“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 “别杀我,呜呜呜......” 沈川想不到自己千辛万苦救下来的女人竟然不是姜知意。 所以—— 黑衣人的目地,不是伤害姜知意,而是想让自己死? 刹那间。 一个名字浮现在沈川的脑海里。 沈川一把掐上了女人的脖子,双眼泛红,眼底的理智像是寸寸裂开的寒冰:“别装了,我耐心有限。” “你的身形跟知意有五分相似,显然是局中人。” “我最后问你一句,我老婆在哪?” “谁派你来的?” 看到女人不配合,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和耐心。 沈川手掌不断收缩,力量也随之加大,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惜:“你要是回答不出来,就去死吧!” “我可不管什么律法不律法,她就是我的命!” “谁敢动她,大不了我一命换一命!” 女人有些疼痛地呻吟一声。 但她的可怜与落泪没有换来沈川任何的同情,反而加大了力度。 女人呼吸越发困难,身体不自主地抽搐起来,眼球更是不断向上翻。 死亡的恐惧充斥在她的心头。 她这才真的明白,若是不说出真相,沈川真的会杀了她。 就在这瞬间。 女人费力地抬手,指了一个方向。 唰—— 沈川顺势看去,几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正躲在树林中,若不是经过女人的提醒,恐怕没有人会注意到黑衣人。 黑衣人发现自己暴露,拔腿就跑。 沈川眸中寒光一闪,只冰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抓!” 他这才放开女人。 “咳咳.......”女人劫后重生,剧烈地咳嗽着,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 不过经过这么折腾,她就算是想跑也没力气了,整个人宛若一条濒死的鱼趴在地上。 保镖们得到沈川的命令,宛若野兽一般,迅速地从原地窜了出去。 这群黑衣人虽然也训练有素,但是终究不如沈川带来的这些保镖。 不到十分钟,他们全都被抓到沈川面前。 “沈少,都在这里了。” “就是这群人绑架的小姐!” 沈川此时没有任何的掩饰,他像是一头失去理性的野兽,拿出了放在车上的水果刀,连问都不问直接扎在最近黑衣人的腿上。 “噗嗤!” “啊!” 黑衣人猝不及防,只觉得腿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,他当即痛苦地大喊一声:“我不知道什么小姐不小姐的。” “你持刀器伤人,就不怕后果吗?” 几滴鲜血迸溅在沈川的脸上,让他看上去越发危险和恐怖。 其他黑衣人看到这一幕,心头一颤,头皮发麻。 沈川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,他什么都不问也不说。 而是双手捏住水果刀,在黑衣人腿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:“扑哧扑哧.......” “啊!!” 黑衣人腿上血肉模糊,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汩汩而流。 他想要挣扎,但是却被保镖死死地压住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腿被挖出一个血洞,五官痛到几近扭曲。 “哗——” 沈川蓦地站起身。 他细细地擦试着刀尖。 眼眸一抬,落到了惊魂未定的黑衣人身上。m.biqubao.com “我只问一遍,谁回答我,谁活。” 沈川神情分明带笑,却令人感受到了阴森的寒气:“当然,你们可以拒绝,下场只有一个。” 沈川顿了一下。 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:“鄙人不才,幸得医术不错,避开致命点让你们生不如死,倒也不难。” “就是不知道,你们当中,谁能承受得起一百零八刀,刀刀不致命。” “谁有骨气受得住千刀万剐,只割肉不见血。” 恰好此时一股阴风飘过,就连王首富这边的保镖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。 一名心理素质低下的黑衣人当即就承受不住,他大喊一声:“我说!我说!别杀我!” “是一个叫沈少的男人委托我们的,我们只是收了他的钱将这女人绑在这里,设计你意外坠崖。” “到时候我们拿着钱远离国外,死无对证。” “至于你说的女人,我们真的不知道。” “沈长青!”沈川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这三个字,他眼中的嗜血之意浓到极点:“果然是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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