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一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膛。 他暗中拽了拽沈川的手,哭丧着脸冲着齐清解释着:“齐先生,小沈是我请来的名医,他的医术在我之上,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 “您不如先听一下他的要求是什么?” 齐清没有说话,只是神色晦暗,深深地看了沈川一眼。 就在气氛凝重到顶点的时候。 齐清怒极反笑,他坐回椅子上,明明内心很焦灼却偏偏还要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这个逼装得好。 “好,你的要求是什么?” 一时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沈川身上。 沈川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,我需要有人作为副手协助我,一同完成手术。” “二,继续直播,毕竟这位是我今日的第三位患者,我突然关闭直播,想必线上还有很多网友在等我。” 齐清眸子一沉,眼中翻涌着危险之色。 沈川似乎预料到对方的想法。 可他有他的打算,当即抢先开口:“直播摄像头只需要对准我手术的区域便可,不会暴露患者的身份。” 齐清紧紧地拧着眉毛思考。 在这个空隙,程旭站了出来:“先生,我不同意他的手术方案,这小子非要一意孤行的话,我们这些专业医生不会陪同他完成这次的手术。” “诊治无论结果如何,都与我们无关。” 程旭身后的医生也纷纷附和,表示和他一个意思。 沈川立马明白程旭话中的深意。 程旭是料定自己手术会失败,所以先把丑话说在前面。 这样,就算自己手术失败,也不会牵连到他们,躺在手术室的人身份特殊,这些医生都不想承担责任! 倒是精明。 可惜…… 沈川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。 可惜自己有足够把握完成这次的手术。 齐清突然开口:“你说的条件,我答应,但是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,眼神阴鸷,薄唇与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满浓郁的杀意,宛若实质,朝着沈川心口直直地插去: “你若是手术失败了,那就由你承担所有的后果。” 话毕! 齐清不再耽误,直接吩咐:“按照他说的去办。” 院长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开口:“既然如此,那便让我来做他的副手吧。” 他如今只能完全相信沈川。 毕竟沈川是他找来的,若是沈川失败了,他难逃其咎。 一切都按照沈川要求准备就绪。 手术室内,摄像头隔着很远的距离对准了患者伤口处。 刚进入直播间内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,直播间内的众人不知道什么情况,议论纷纷。 网友: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神医刚才突然下播了,我以为不会直播了。” “我去,现场直播手术!太刺激了!录下来录下来!” “看样子似乎要手术,不过这人伤成这样还能抢救过来了吗?就连青州市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办法,神医能行吗?” 他能行吗? 这个想法在众人的心头萦绕,像是阴霾一般,挥之不去。 不管是直播间内的人,还是医院的人都将注意力聚焦在手术上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。 站在手术室外的程旭也拿着手机紧盯画面,他又忧心又不安地皱着眉头。 那年轻小子太不听劝了! 程旭低喃着:“真是蠢的,我都说了那么多话阻止,暗示了那么多次,还是要去,人情不是那么好赚的。” “万一要是没救过来自己都得搭进去。” “还什么万一,这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,算了,关我屁事,他完了。” 很快。 沈川和院长穿着无菌服进了手术室。 他来医院已经过去半小时。 这次手术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,若是超出时间,沈川没有完成手术,这位患者依旧会死。 沈川吸了口气,一手捏着镊子,一手提着手术刀。 冲着院长吩咐:“院长,两处手术我会同时进行,不管发生什么情况,你只需及时为患者消毒止血便可,剩下的全部交给我。” 院长此时已经满头是汗了。 但却没有功夫擦,他应了一声,手中捏着手术针和止血纱布,随时准备动手。 开始了! 沈川左右开弓,不再犹豫,两只手动作飞快,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。 “哗哗哗——” 沈川落刀精准,嵌在血肉中的玻璃碎片避开血管与神经一块一块地被拿出来。 与此同时。 他的右手已经捏着手术刀利落地划开患者心口处的伤口。 一边扩大创口,一边寻找弹头。 尽管两处手术都是高难度操作,但是在沈川手下却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滞生涩之感,就仿佛他的体内有两个人在同时操作一般。 简直是不可思议! 他的行为不止震惊了直播间内的围观群众,就连医院内的专业医生也都瞠目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 程旭更是瞪大眼睛,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 他张了张嘴巴,不住地呢喃道:“不是说从直播间里面拉过来的吗?什么时候民医这么厉害了?” “这还没到一半呢,反正手术最后肯定成功不了。” 程旭复杂又怜悯地看了眼沈川,似乎已经预料到沈川接下来会承受多大的责任与怒火了。 就连医学外人都清楚,左右手进行不同的手术,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 可沈川竟然却做到了? 院长强忍着激动,跟着沈川的节奏,清理患者创口,同时为一些严重伤口止血。 旁边护士则是按照两人的需求,不断地递上去相应的器材。 手术室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机器滴滴声,除此之外,再无他人说话。 这种紧张的情绪随着屏幕蔓延到屏幕外,观看这场直播的人都闭上了嘴巴,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沈川的一举一动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 眼看着就要到一个半小时,但沈川的手术还差一点没有完成。 就在此时! “嘀嘀嘀——” 周遭的监控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护士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一变,有些慌张地说:“血压、心跳急剧下降!” 院长心里咯噔一声,下意识看向沈川。 但沈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依旧继续着自己的操作。 不等院长多想,护士的声音再次传来。 “血压、心跳越来越低,已经跌到极限了,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,是否要注射急救药物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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