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老四这个医生在家,恐怕你这回……” 不等说完,沈风琴沉声打断了她:“二妹!” 沈花凝也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重了,闭上了嘴巴,只不过眼梢微微发红,里面能看出心疼的情绪划过。 沈母忍不住问:“老三,你不是这么莽撞的人,你怎么会突然犯病?是不是……你实验出现什么问题了?” 沈月缈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,只是隐晦地瞥了沈长青一眼。 一旁边的沈风琴却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 她皱了皱眉。 沈母还想追问,却被沈父打断:“好了,先让月缈好好休息休息吧。” 沈家众人看着沈月缈虚弱的样子,都纷纷叮嘱几句后离开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沈月缈开口叫住了沈长青:“长青,我有事问你,你先留下。” 父母与姐姐们虽然有些讶然,但也没当回事。 只有沈风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长青。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,沈月缈看着沈长青开门见山地问:“我的药是你负责的,你这周为什么没给我放?” 沈长青刚开始还有些迷茫,他下意识想问什么药。 但看着沈月缈的眼神,电光火石的瞬间,他一下子反应过来! 沈长青的冷汗立马就流下来了,原本困意直接消散。 他忘了! 或者说,这件事压根就不是自己负责的。 一直以来都是沈川负责的,只不过他发现后就故意冒领了功劳。 沈川虽然知道功劳被自己冒领了,但因为担心沈月缈的身体,还是每周都按时送药过来。 沈长青也根本就不担心沈川会拆穿这事,因为沈川的名声已经被他搞得声名狼藉,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,只会惹一身骚。 可如今沈川突然离开家,沈长青哪能记得这些?! “三姐,对不起,我忘了。”沈长青有些歉然地说。 沈月缈看着沈长青低着头,终究是没有说出责怪的话。 她叹了口气:“算了,好在我今天也没事,那你帮我再准备一瓶药吧,明天我去取。” “我的哮喘是实验药物时被感染的,普通药对我来说都不太好使,也可能是产生了抗药性,也就你给我的药能缓解病症。” 沈长青心里咯噔一声。 他哪里知道药从哪里买的! 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沈长青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 等到次日。 沈月缈再次找上了沈长青。 这次沈父也在沈长青身边,两人面前摊放着不少文件,看样子是在讨论工作。 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来意,直接问:“长青,我要的药你准备好了吗?” 沈长青掩住心虚,佯装歉然地一拍脑门,一副忙忘了的样子:“三姐,对不起,我真忘了。” “我不是故意的,公司事情太多,我实在是忙不开,要不然我现在去给你买吧?” 他这番话反而显得沈月缈有些不近人情,不体谅他。 果不其然,一旁的沈父对女儿有些不满了,他黑着一张脸说教道:“月缈,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让你弟弟去办。” “买什么药就让管家去,你弟弟哪有时间给你买药去?” “你要知道他现在非同往日。”沈父话音一转,一脸满意地看着沈长青:“你弟弟做出的策划景泰那边十分满意。” “我已经找人打听了,说景泰新上任的总裁对沈家很有好感,咱们沈家很有可能与景泰合作。” “若是沈家真与景泰合作上,那咱们公司年收入至少要翻五倍!” 说着。 沈父拍了拍沈长青的肩膀:“这以后啊都要靠长青了。” 沈长青心中得意,表面上佯装谦虚:“爸,您说笑了,这都是您教的好。” “您放心,我按照您说的一定与景泰新任总裁打好关系,景泰公司已经约我明天见面谈了。” 沈父没想到进展这么迅速,看沈长青的目光越发满意,仿佛已经拿下了景泰的项目。 不愧是他的亲生儿子,沈川那不孝子根本没法与之相比。 看来让沈川出去吃点苦头真是对的! 沈月缈拧眉还想问一下这药是从哪里买来的,哪成想沈父直接不耐烦地甩了甩手:“好了,月缈,你先别打扰你弟弟了。” 沈月缈咬唇地看了一眼沈长青,之后拂袖离开。 沈长青松了口气,表面上还装作担忧的样子,故意问了句:“爸,我没给三姐买药,她不会生气吧?要不然我还是去吧?” “去什么去,她这么大人了,还不能自已去买药?别管她,这几个丫头都让你妈给惯坏了,咱们继续说这个策划。” 沈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全然没有察觉到沈长青上扬的嘴角。 沈月缈回了自己房间。 她拿起已经空了的药瓶。 这药不知道沈长青是从哪里拿来的,似乎是私人制作的,所以并没有药名。就算是去大医院买,恐怕也难以买到。 沈月缈拿出手机,拍照搜索了一下。 在三个小时的坚持不懈搜索下,还真找出了用这药瓶装药的店家。 对方是一名治疗哮喘小有名就的中医。 地下对他的评论更是赞口不绝。 沈月缈没有犹豫,直接按照电话拨了过去:“你好,我想问一下,沈长青在你们这买过药吗?” 电话那头并未立马回答,反而戒备地问:“你是什么人?我们医生不许透露病人的隐私,如果要问这个我不能回答。” 说完医生就准备挂断电话。 “我叫沈月缈,我吃过您开的药!我才是您口中的病人。” 医生听到沈月缈的话,停顿了一下,紧接着有些狐疑地问:“那你和沈川有什么关系?” 沈川?! 沈月缈眼皮跳了一下,手心竟然也不自觉地出了汗。 半晌,她干涩回答:“我是他姐姐。” “那,那药是他给我买的吗?” “原来您就是沈先生的姐姐啊!您早说啊,我还纳闷呢,都已经过了一周了,他怎么还不来取药。” “需不需要我将药给您送过去啊?” 电话那头的医生还在说些什么,沈月缈却感觉什么也听不到了,她满脑子都是上一句话的回音。 她的药……竟不是沈长青送的吗? 这怎么可能! 为何沈川从没有提过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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