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为了锻炼杨文慧独立思考的能力,在听到杨文慧的问题之后,杨嬷嬷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回答,而是瞟了一眼屋外的方向,提醒道:“二小姐刚刚说,屋外的那些东西,二小姐会找下人打扫干净。难道,二小姐已经忘了屋外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,也忘了它们来自何处了吗?” “本宫自然记得,不就是无心馆的那个女人给梁景琼送来的鸡汤嘛。那个女人确实讨厌,可是,嬷嬷已经把她的鸡汤给砸了,本宫不找下人打扫干净,又还能做些什么呢?难道,还等着梁景琼看到了这些瓷器的碎片之后,来找本宫的麻烦不成?”说起无心馆里的那个女人,杨文慧的语气比刚刚明显多出了一丝不悦。 除了不悦,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委屈。 无心馆里的那个女人费尽心机的讨好梁景琼,确实很讨厌。可是,相比无心馆里的那个女人,梁景琼更加的讨厌。 她与梁景琼成亲了五年的时间,五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却也不短。这样的时间,若是放在其他王爷娶的姬妾身上,只怕孩子都已经生了两三个了。可是,这样长的时间放在她的身上,她却连个蛋都没有生出来。她没有生,并非她不会生,而是五年的时间里,梁景琼碰她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。 这样私密的事情,她不好意思和皇后告状,也没有办法公然指责梁景琼。所以,刚嫁给梁景琼的那两年,她几乎每天都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梁景琼的闷气。 不过,慢慢的,她也没有多生气了。毕竟,梁景琼不碰她,却也没有碰别人。就拿姐姐和府里的另外一位侧妃举例来说,她们二人大概一年也见不了梁景琼两次面。如此一比,梁景琼碰她的次数,已经算多的了。 不生梁景琼的气了之后,她甚至开始替梁景琼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开脱。她想,或许是梁景琼的年龄太小了,才会对这种事情并不上心,等再过个几年就好了。又或许,并不是年龄的问题,只是有些人生来就对女人不感兴趣。否则,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出家当和尚呢? 可是今日,从宫里打探到梁景琼受伤的真相之后,她忽然发现,事情好像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。 梁景琼若是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,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无心馆里的那个女人,被梁景鸿打断了胳膊呢? 按照梁景琼一贯的行事作风来看,在得知那个女人与梁景鸿有关系之后,梁景琼的第一反应一定是隐忍和退让,而不是挑衅梁景鸿。挑衅梁景鸿也就罢了,历来低调的毫无存在感的一个人,竟然把事情闹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面前。 如此反常的行为,让她意识到梁景琼并非对女人不感兴趣,他只是对府里的这三个女人不感兴趣而已。换句话说,梁景琼不喜欢府里的这三个女人,所以这些年,才会如此的不待见她们三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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