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杨文慧脸上的表情,从之前的满是怒火,变成了现在的若有所思,杨嬷嬷终于不再卖关子,详细的解释道:“其实,老奴和二小姐一样,早就猜到了她们两个是王爷打算安插到您身边的眼线。不敢隐瞒二小姐,老奴留下她们两个的原因,恰恰是因为老奴猜到了这一点。 二小姐刚刚说,留下了她们两个,您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有诸多的不便。但是,老奴却觉得留下了她们两个,二小姐以后会感觉到不方便的地方,最多也就是在她们两个面前说话的时候,需要小心谨慎一点罢了。别的,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碍。 当然了,老奴并不否认,她们两个日日都守在您的身边,你需要日日都小心谨慎,确实是一件让人感觉格外麻烦的事情。但是,二小姐不妨仔细的想一想,如果二小姐不把她们两个留下,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呢? 按照老奴的猜测,为了确保二小姐不会告诉皇后那五万私兵的事情,也为了能够时刻掌握二小姐的动向,王爷势必会再次安插人手到二小姐的身边。这一次,为了不给二小姐拒绝的机会,王爷一定不会让桃红堂而皇之的给二小姐送婢女,而是会换一个方法把人放到二小姐的院子。这个方法或许是让二小姐在逛街的时候,随手买下一个他提前安排好的,正在卖身为奴的老百姓。又或者更直接一点,王爷可以让他身边的那个高手,易容成二小姐院子里的某个下人。 一个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,另一个却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。二小姐认为,是日日和那两个婢女演戏麻烦一点呢?还是需要防范一个不清楚是不是敌人的人,会随时出现在二小姐的寝殿门口,更麻烦一些呢?” 此言一出,杨文慧霎时间只觉得茅塞顿开。 杨嬷嬷说的不错,既然她已经提前知道了那两个婢女,是梁景琼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。那么,那两个婢女对她而言,又还能造成什么威胁呢?就像杨嬷嬷说的那样,除了说话不方便一点之外,别的,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碍。其实,仔细的想一想,好像说话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。她若是想和杨嬷嬷说一些不想让梁景琼知道的事情,只要随便找个理由,把那两个婢女指使出去,不就可以了吗? 但是,防范一个不知道是否是敌人的人就不同了。 她的院子里,前前后后、大大小小、男男女女加起来,最少有几十个下人。如果梁景琼真的让他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,杀了这几十个下人里的其中一个,再易容成这个下人的样子。那么,按照她的眼力,就算这个男人堂而皇之的站在她的面前,她也看不出来任何端倪。 所以,相比起防范一个未知的敌人,当然是每日和那两个婢女虚与委蛇的演戏,更简单一点了。 要是这么说的话,她刚刚好像又误会杨嬷嬷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58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