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景,桃红心下一慌,立刻伸出手,拉住了房门的边缘,焦急道:“嬷嬷不用开门,您刚刚不是说,侧妃正在内室休息嘛,既然侧妃在休息,奴婢……奴婢又怎么敢去打扰侧妃呢。” 看着桃红一步一步,慢慢的落入了她安排好的陷阱,杨嬷嬷的心里格外的欢喜。 不过,她并没有将心里的这份欢喜表露出来,反而是皱起了眉头,一脸不悦的说道:“不方便打扰?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,要把她们二人留在侧妃的身边,那就必须要把王爷的心意详细的禀明侧妃才可以。如果说,你迟早都要禀明侧妃,那又何必在意此刻方不方便呢?毕竟,在你的心中,侧妃只不过是睡个觉而已,哪里能比的上王爷的吩咐重要。” 桃红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,自然斗不过杨嬷嬷这样的老油条。 因此,在听到杨嬷嬷暗搓搓的说她不尊重杨文慧的时候,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解释道:“嬷嬷言重了,奴婢没有这么想,奴婢……” 然而,还没有等她把解释的话全部说完,就听见杨嬷嬷冷冷的质问道:“你没有这么想?你若是没有这么想,为何一直不听老身的劝告,执意要把她们两个留下呢?” 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愿意带她们二人回去,是担心会受到王爷的责罚。”听到杨嬷嬷的问题,桃红支支吾吾了半天,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说辞,只能将之前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。 但是,结果很明显,杨嬷嬷对这个答案并不买账。 “你害怕会受到王爷的责罚,难道,你就不怕会受到侧妃的责罚?”杨嬷嬷冷哼了一声,继续说道,“反正,你若是想将她们留下,你和我之间就必须有一个人进去禀明侧妃。你这么年轻,如果你进去禀明此事,那么,惹恼了侧妃之后的责骂,又或者是责打,你应该都能承受的住。老身就不同了,老身的年岁大了,如果老身因为此事被侧妃责罚,只怕会丢掉半条命。更何况,这件事情本就是王爷交代你的事情,又哪里轮得到老身越俎代庖。” 杨嬷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桃红已经彻底没了招架之力。哪怕心中万般不愿,却也只能接受杨嬷嬷的建议。 “奴婢仔细想过了,嬷嬷说的话十分有理,奴婢这就带她们二人回去。”说到此处,桃红抬起头看向了杨嬷嬷,小心翼翼的询问道,“只是,还请嬷嬷给奴婢一个大概的时间,大概何时,奴婢能再送她们二人过来?” “侧妃与莲香和秋霞的感情那么好,正常来说,没个三年五载,侧妃绝对不可能彻底放下莲香和秋霞的死。不过,老身深知你的为难,会尽快替你劝说侧妃,让侧妃接纳她们二人。至于这个时间嘛,大概也就……”杨嬷嬷低着头沉吟了片刻,不紧不慢的回道,“大概三日,三日后,你送她们二人过来即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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