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这个“其他人”格外的神通广大,真的查探到了这件事情,她也不必害怕。毕竟,她听到了这件事情,保住了性命。可是,她的两个婢女却因为听到了这件事情,被梁景琼的人给杀了。她的贴身婢女,梁景琼都能担心泄露消息,从而毫不留情的杀掉。那么,梁景琼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查探到消息的其他人呢? 所以,她根本就不用担心皇后会知道这件事情。因为,梁景琼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的机会,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。 想明白了一切之后,杨文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,拉着杨嬷嬷的手,发自内心的感激道,“今日的事情,多谢嬷嬷提点本宫,否则,就凭本宫这个脑子,只怕是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层。” 杨嬷嬷闻言,笑着应道:“二小姐太客气了,老奴是二小姐的奴才,为二小姐分忧,本就是老奴应该做的事情,哪里能担的起二小姐的一个谢字。另外,二小姐从小就聪慧过人,之前一直没有想清楚这些事情,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。老奴相信,只要给二小姐一些时间,二小姐一定能比老奴想的还要透彻。” 听到杨嬷嬷的夸奖,杨文慧表面上装的一片淡然,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。 就在此时,屋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:“奴婢桃红,有事求见慧侧妃。” “桃红?”杨文慧一怔,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杨嬷嬷。 听到桃红的声音,杨嬷嬷也是一怔。 桃红是梁景琼院子里的婢女,年龄也不过十三四岁。虽然桃红的年龄不大,但是样貌却已经出落的格外漂亮了。 也正是因为桃红生的格外漂亮,导致杨文慧十分的不待见桃红,每次遇到桃红,都免不了要给桃红甩几个脸色看看。 桃红也知道杨文慧不喜欢她,所以,只要看到杨文慧去了梁景琼的院子,桃红都会第一时间躲起来,为的就是不让杨文慧找到一丝一毫可以惩罚她的理由。 既然桃红对杨文慧如此的避之不及,今日又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门呢? 除非,桃红是来替梁景琼传话的。 这是她的猜测,应该也是杨文慧的猜测。否则,杨文慧不可能在听到桃红的声音后,神色慌张的看向她。 想到这里,杨嬷嬷先是给杨文慧投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然后便走到门口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桃红,侧妃身体不舒服,正在内室休息。你的事情可以告诉老身,等侧妃醒了,老身自会替你转达。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告诉老身,也可以等两个时辰之后再过来,亲自说与侧妃听。” 门外的桃红听到杨嬷嬷的声音,也不管杨嬷嬷能否看的见她,立刻对着房门福了福身,一脸恭敬的说道:“嬷嬷愿意替奴婢转达,奴婢十分感激,哪里会有不方便一说。其实,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王爷让奴婢给侧妃送了两个婢女过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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