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好奇,更出于对杨嬷嬷的关心,杨文慧立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 果不其然,映入眼帘的人正是杨嬷嬷。 此刻的杨嬷嬷正蹲在一棵大树的下面,一边往土里埋着什么东西,一边怒声骂道:“不愧是无心馆里的舞姬,就是比良家女子懂得如何收买人心。昨日才害得我家王爷为你受了伤,今日便派人往府里送来了鸡汤。哼,你想让我家王爷喝了你送来的鸡汤,就从心里念着你的好,就能时时刻刻惦记着你,我就偏偏把这鸡汤给你砸了,不让你得逞!狐狸精,竟然敢勾引我家王爷,只要我活着一日,你永远都别想迈进琼王府的大门!狐狸精,不知羞耻的狐狸精……”biqubao.com 杨嬷嬷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,站在杨嬷嬷身后的杨文慧,却早已经被杨嬷嬷的咒骂之语,震惊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。 过了许久,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轻唤道:“嬷嬷。” 听到背后传来杨文慧的声音,杨嬷嬷立刻转过身,用裙摆挡住了还没有彻底埋好的瓷片,一脸心虚的询问道:“二小姐,您……您怎么在这里?您不是带着莲香和秋霞去宫里给……给皇后请安去了吗?” 杨文慧闻言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便看着杨嬷嬷的眼睛反问道:“嬷嬷询问本宫为何在这里,本宫也想问问嬷嬷,这么冷的天气,嬷嬷不在屋里好好休息,蹲在这里做什么?” “那个……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杨嬷嬷支支吾吾半天,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借口,回答道,“老奴之前一直都在屋里休息,但是屋里太热了,热的老奴胸口有些闷,老奴便来这树下透透气。” 回答完杨文慧的问题之后,杨嬷嬷生怕杨文慧继续问下去,连忙岔开了话题,“二小姐,您不是说,要陪着皇后吃过了晚膳才回来吗?这才刚过了午时没多久,您怎么就回来了呢?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 看到杨嬷嬷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,杨文慧浅浅一笑,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:“宫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,倒是咱们府里好像发生了许多本宫不知道的事情。” 说罢,杨文慧故作随意的瞟了一眼杨嬷嬷身后的食盒,然后便将视线落在了杨嬷嬷的脸上,等着杨嬷嬷的回答。 常言道,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。杨嬷嬷和杨文慧不管是脾气秉性,又或是为人处世,都差不了太多。杨文慧历来心直口快,所以,杨嬷嬷也是一个心里有话藏不住的人。不过,杨嬷嬷比杨文慧年长许多,因此,在心直口快的基础上,杨嬷嬷比杨文慧还要稍微沉稳一些。 尽管杨嬷嬷与杨文慧相比,比杨文慧多了那么一丝沉稳。但是,当杨嬷嬷看到杨文慧用一种一切已经了然于心的眼神看着她时,还是立刻就放弃了狡辩,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,全部告诉了杨文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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