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,从琼王府到畅音园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。但是,最近的一条路刚好是路过无心馆的那一条。这也就意味着,他每去畅音园一次,就会看到无心馆一次。 一个装饰的极其华丽,而且几乎每一天,从天明到天黑都会传出丝竹管弦的铺子,他就是再不好色,路过的时候也免不了会看上一眼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不仅清楚的知道无心馆建在何处,就连建在无心馆周围的商铺,他也能说上几个。 在他的记忆里,雅韵茶楼就建在无心馆的斜对面。 所以,绝风刚刚说,离开了畅音园之后,便去了雅韵茶楼喝茶。按照他对绝风的了解,绝风从来都不是一个闲来无事会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喝茶的主。如果说,绝风去雅韵茶楼的目的不是为了喝茶,那么也就只剩下打探无心馆里的消息,这一件事情可以做了。 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? 拥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、忠心耿耿,并且小心谨慎的护卫,当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 想到此处,梁景琼勾了勾唇角,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不知你这一壶茶水喝完,都查探到了哪些有用的消息?” “……”绝风一怔。 因为担心梁景琼会责怪他没有和其汇报,就擅自去调查璟婳。所以刚刚,在梁景琼询问他除了去畅音园之外,还去了什么地方的时候,他才会在犹豫不决的情况下,说出了“雅韵茶楼”这四个字。 不料,梁景琼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,竟然立刻就猜出了他去雅韵茶楼的真实目的。 当然了,梁景琼的心思历来细腻,能快速的猜出他去雅韵茶楼的真实目的,可谓十分的正常。因此,让他感到惊讶的,并不是梁景琼已经知道他私自调查了璟婳。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,梁景琼在得知他私自调查了璟婳之后,不管是脸上的表情,还是与他说话时的语气,都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。不仅没有生气的迹象,细看起来,似乎还有一些开心的感觉。 开心? 梁景琼是真的开心吗? 还是说,他因为太害怕受到梁景琼的责罚,以至于紧张过度,产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错觉? 就在绝风胡思乱想之际,一直等不到绝风回答的梁景琼,抬起头瞟了一眼绝风变来变去的面色,浅笑着说道:“脸色怎么变得如此难看?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到?其实,你什么也没有查到,恰好证明了事情的真相,要么是她真的没有任何问题,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人,自然查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。要么就是她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,深到不管你怎么调查,都查不到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。所以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真的不用如此自责。” “……”绝风又是一怔。 不过这一次,他很快就明白了梁景琼说这番话的原因,很明显是把他一个人的胡思乱想,理解成了没有查到任何线索的默默自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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