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忽然被杨文慧抢走的药碗,梁景琼的脸上写满了不悦,沉声道:“杨文慧,刘嬷嬷不给你下跪行礼,你便说刘嬷嬷不懂规矩。本王许诺刘嬷嬷不用下跪,你便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,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。 按照你的这些个逻辑,本王倒是想问问你,你经常当着下人的面直呼本王的名讳,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规矩吗?如果把你直呼本王的名讳,和本王许诺刘嬷嬷不用下跪这两件事情一起传出去,不知道哪一件事情,更容易让人笑掉大牙呢? 另外,你说你是本王的枕边人,本王却从来都不考虑你的感受。那么,你在明知道皇后对本王要求严格,但凡知道本王做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,一定会训斥本王的情况下,依旧在与本王发生了分歧之后,不管不顾的进宫和皇后告状。在你进宫和皇后告状之前,可曾考虑过本王的感受?”biqubao.com “我……”梁景琼说话时的语气格外的平静,却硬生生的把杨文慧的面色从黑说成了红。 看着羞愤到无以复加的杨文慧,梁景琼摊开手掌,讨要道:“药碗拿来!” “药……药碗?”杨文慧又是一愣,她不明白梁景琼为什么会如此着急的喝这碗药,急到连把她打发走的时间都等不了。 于是,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梁景琼之后,杨文慧便将写满了疑惑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药碗之上。 这一看,杨文慧瞬间就明白了梁景琼为什么会急着喝这碗药,原来,这碗药竟然是刘嬷嬷亲自为梁景琼熬的! 杨文慧不是大夫,没有那么好的眼力,能够只看一眼,便知道这碗药是出自何人之手。其实,哪怕杨文慧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,依旧做不到只看一眼汤药的成色,就能判断出这碗药是谁熬制而成。 所以,让杨文慧只看了一眼,便断定这碗药是出自刘嬷嬷之手的真正原因,并不是因为这碗药的成色,而是因为装药的容器。 刘嬷嬷是五年前搬进的琼王府,在刘嬷嬷搬进琼王府之前,梁景琼不仅让下人们打扫出了一间单独的院子给刘嬷嬷居住,还特意挑选了一个婢女照顾刘嬷嬷的日常生活。 得到这个消息的杨文慧,立刻让自己身边的婢女,去刘嬷嬷的院子里详细的查看了一番。 根据婢女回来后的说辞,杨文慧这才知道,刘嬷嬷的院子不仅布置的清新雅致,就连屋内也摆满了古玩玉器。当然了,这些还不是最夸张的,最夸张的竟然是刘嬷嬷院子里有一个单独的小厨房,厨房里所有的碗碟,全部都是金镶玉的做工。 金镶玉? 听到这三个字的杨文慧,立刻将自己捧在手上的一碗鸡汤摔到了地上。 金镶玉!连她用的都是普通的青花瓷碗,刘嬷嬷一个奴婢,凭什么用那么好的碗碟! 这样的住所,这样的待遇,这哪里是来琼王府当奴婢的,分明就是来琼王府当主子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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