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不要自责,是景琼自己要陪着嬷嬷去听戏的,如今又怎么敢把责任推到嬷嬷的头上?而且,鸿王对景琼不满以久,就算景琼昨日没有去畅音园,在别处遇到了鸿王,只怕这结果也是一样的。”简单宽慰了刘嬷嬷两句之后,为了不让刘嬷嬷继续纠结他受伤的事情,梁景琼故意岔开了话题,“嬷嬷,你喂景琼喝药吧。否则,这药凉了,可就失了药性了。” 此言一出,刘嬷嬷的注意力瞬间从梁景琼的伤势,转移到了婢女一直端着的药碗上面。 “看嬷嬷这记性,差点误了殿下吃药的时辰。”刘嬷嬷无比懊恼的嘀咕了一句,随即十分利落的把手中的帕子揣进了袖笼,人也顺势坐到了梁景琼的床边。 婢女见此,立刻将托盘中的药碗,递给了刘嬷嬷。刘嬷嬷接过药碗,舀了一汤匙,轻轻吹了吹,送到了梁景琼的嘴边。 梁景琼抿唇一笑,默默的喝着刘嬷嬷喂过来的汤药。这样安静祥和的场景,让梁景琼仿佛回到了住在武德殿的那段日子。虽然那段日子里,有许多不好的回忆。但是,因为有了刘嬷嬷的陪伴。所以,他也能从那些不好的回忆里,找到许多诸如此刻这种,让人只是想起就会忍不住唇角上扬的温馨和美好。 然而,这样难得的安静和美好并没有维持多久,门外便响起了一个刻薄且尖锐的女声:“喂药这种事情,还是本宫亲自来比较好,就不劳烦刘嬷嬷的大驾了。” 话音落下,只见一个穿着一袭锦缎华服的女子,带着两个婢女,气势汹汹的走进了房间。 在这偌大的琼王府里,敢在梁景琼面前表现出如此做派的人,除了梁景琼的侧妃杨文慧,再无其他。 因此,屋内的三人连头都没有回,就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。 忽然出现的杨文慧,让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梁景琼,迅速皱起了眉头,眼中的神色也皆是对杨文慧的讨厌和不耐烦。 刘嬷嬷身旁的婢女也很讨厌杨文慧,但是,她只是府里的一个下人,无论如何也不敢像梁景琼那般,把对杨文慧的讨厌光明正大的写在脸上,只能佯装恭敬的跪在地上,磕头道:“慧侧妃金安。” 此时的刘嬷嬷也已经站了起来,不过,她并没有像婢女那样给杨文慧下跪行礼,只是冲着杨文慧福了福身,便端着药碗退到了一旁。 杨文慧见此,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,对着刘嬷嬷冷喝道:“刘嬷嬷,你在宫里当了几十年的奴婢,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。难道,刘嬷嬷在宫里当奴婢的时候,都没有人告诉你,奴婢看到主子,是要下跪问安的吗?还是说,刘嬷嬷来了琼王府五年的时间,因为过的太安逸,便连见到主子需要下跪问安的规矩,都忘的差不多了?如果事实真的如本宫猜测的这般,本宫倒是可以让身边的婢女帮刘嬷嬷好好的回忆一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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