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冷月婉如此详尽的解释,燕儿终于搞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。她本想夸赞一下冷月婉的足智多谋,却因为冷月婉刚刚说的那些话,带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,导致她默默的沉吟了许久,也没有想出一句合适的词汇,只能毫无新意的感叹道:“姑娘,您真的是太厉害了!” 冷月婉闻言,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打趣着问道:“现在,你应该不会再认为,我修炼了什么邪术吧?” “……”又一次从冷月婉的口中听到了“邪术”二字,燕儿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。 其实,她刚到无心馆的时候,谭馆长就曾叮嘱过她,内力深厚的人可以听到很细小的声音,让她千万不要在私底下议论客人,免得被客人听到后心生不满,责罚于她。 当时,她表面上答应了谭馆长,绝对不会议论客人。但是,心里对谭馆长说的话,却并不是十分的认同。不仅不认同,她甚至认为谭馆长是在故意吓唬她。 毕竟,那些客人的内力就是再深厚,也不可能在充满了丝竹管弦的房间里,听到她在门外的窃窃私语。 直到冷月婉告诉她,亲耳听见了她和小青,以及其他几个婢女的议论,她这才算是彻底相信了谭馆长的话。 看到燕儿被她的一句打趣,就羞涩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模样,冷月婉勾了勾唇角,继续说道,“其实,没什么厉害的。因为除了不会邪术之外,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,能让人只看了我一眼,便对我一见钟情。这几日发生的一切,不过是我在调查清楚了他们几人的弱点之后,使的一点小手段而已。” 此言一出,燕儿立刻扬起脸,反驳道:“姑娘,您真的是太谦虚了。若是让属下去做您做的这些事情,即使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几人的弱点,只怕也做不到姑娘这般得心应手。所以,不管姑娘怎么说,属下就是觉得您厉害。另外,您说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,不能让他们几人一见钟情的那番话,属下也不认同。要不是姑娘一直戴着面纱,就凭姑娘生的这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,恐怕不用使那些个小手段,也能让他们几人魂牵梦萦。” 自冷月婉来了无心馆以后,担心被人看到她的样貌,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除了睡觉,她都会戴着面纱。所以,在无心馆里,知道冷月婉真实身份的人,有燕儿、谭馆长和小青。但是,见过冷月婉样貌的,却只有燕儿一个。 想到燕儿第一次看到她容貌时,惊讶不已的样子,再结合燕儿刚刚说的那番话,冷月婉不由的失笑了一声,故作疑惑的问道:“不知你这油嘴滑舌的本事,是原来就会,还是来了无心馆之后,和哪个客人学的?” 知道冷月婉又在打趣她,燕儿眨了眨眼睛,笑意盈盈的回道:“属下可没有油嘴滑舌,属下说的都是大实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5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