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下颌处逐渐加重的力道,冷月婉故作疼痛的蹙了蹙眉,泪眼朦胧的说道:“王爷,璟婳并非故意戏耍王爷。璟婳确实没有身体不适,也确实不在屋内休息,而是早早的就和婢女来了畅音园。可是,璟婳的本意是想把婢女安置好之后,便立刻返回无心馆等候王爷。谁知,计划赶不上变化快。璟婳来了畅音园,还未落座就遇到了一些变故,这才耽误了与王爷约定好的时辰。” 看到冷月婉的眼中噙满了泪水,梁景鸿心下一软,立刻松开了捏在冷月婉下颌处的手,柔声问道:“好,那你告诉本王,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,耽误了你与本王约定好的时辰?只要你能说的出,今日之事,本王便不再计较。” 确如梁景鸿之前说的那样,他虽然只见了冷月婉一次,却非常的喜欢冷月婉。所以此刻,哪怕他的心中满是怒火,他也不愿意和冷月婉闹的太僵。 因此,在问出刚刚的那个问题时,他特意把姿态放的很低,为的就是给冷月婉一个台阶下,也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。换言之,只要冷月婉说出一个差不多的理由,哪怕这个理由是假的,他也会选择相信。 然而,梁景鸿的话音落下了许久,之前还言之凿凿的辩解,是因为遇到了变故,才会耽误了约定时间的冷月婉,却抿着唇,一直没有开口说话。 所谓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 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,梁景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 说什么遇到了一点变故,才会耽误了与他约定好的时辰。依他看来,遇到变故是假,和梁景琼说话,说的太过投机,忘了时辰才是真的。 他心仪的女人,竟然为了梁景琼放了他的鸽子。放了他的鸽子也就罢了,这个女人不仅阻止他对梁景琼动手,还在他追根究底的时候,找尽借口的维护梁景琼。 好,很好! 所谓士可杀,不可辱。 他可以忍受父皇夸奖梁景琼,也可以忍受那些大臣说梁景琼比他优秀。但是,他绝对不能忍受,他喜欢的女人喜欢梁景琼。 想到这里,梁景鸿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,冲着包厢的门外招了招手,吩咐道:“你们两个,送璟婳姑娘回无心馆。” 跟着梁景鸿一同来畅音园的两个护卫,一直守在包厢的门口。 听此,立刻走到了冷月婉的身边,对着冷月婉抱了抱拳,说道:“璟婳姑娘,请。” 虽然此刻的这个气氛,已经足够剑拔弩张。但是,作为挑起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,冷月婉依旧担心火药味不够浓郁。biqubao.com 万一她刚刚离开,梁景鸿就冷静了下来,那她今日来畅音园亲自出演的这场戏,岂不是就白演了? 为了不让自己辛苦了一上午的杰作付之东流,冷月婉在听到两个护卫的话后,并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回过头,给倒在身后的梁景琼,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包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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