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听见别人对自己的议论和嘲笑,已经让梁景鸿感觉到无比的烦闷了。 谁知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 之前那些认为梁景鸿会被册封为太子的大臣,在他接二连三的被皇上斥责之后,竟然也改变了当初的口风。 如果这些大臣只是单纯的不看好他,能被封为太子也就罢了。可是偶然间,他竟然听到几个大臣说,“鸿王殿下有勇无谋,要是仔细比较起来,瑞王殿下和琼王殿下似乎也不错,虽然无功,但至少无过。” 他勤勤恳恳的上朝,为皇上兢兢业业的办事,只因为个别几件事情没有做好,这些人就将他说的一文不值。 他就是再如何,怎么也比梁景瑞和梁景琼强! 当一个人的心里对一件事情充满了期待,或者说对这件事情已经势在必得的时候,却忽然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从云端掉到地面的落差感,有多么强烈,别人或许不知,梁景鸿却是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把。 所以,当他听到梁景琼明着关心他,实则却是在嘲讽他的那番话后,又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? 梁景鸿这边,已经被梁景琼气到暴跳如雷。 而梁景琼那边,却在听见梁景鸿让他再说一遍的要求后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,语气平静的反问道:“五哥这是做什么?景琼无能,不能像五哥那样为父皇分忧。但是,景琼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来讨父皇的欢喜。所以刚刚,当景琼听到五哥连日操劳,便想起了父皇让我们兄弟团结友爱的那些教诲。这才好心让五哥多休息,难道,还错了不成?” 此言一出,梁景鸿瞬间就被噎住了。 他想过梁景琼会狡辩,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梁景琼竟然会如此狡辩。不仅只字不提他因为办砸了父皇的事情,受到了父皇的斥责一事,还将刚刚的那番嘲讽,全部推到了父皇的教诲上面。 这让他还能说什么? 难道要说父皇没有这样的教诲?还是说父皇的那些教诲不对? 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,梁景琼一定会把他说的话一句不漏的告诉父皇。敢在私下里反驳父皇说过的话,到那时,他要承受的,恐怕就不是普通的斥责那么简单了。 这个梁景琼,看起来唯唯诺诺,不显山不露水,没想到竟然如此狡猾。 梁景鸿越想越生气,直接举起拳头,狠狠的砸在了梁景琼的脸上。梁景琼不懂武功,被力道这么重的拳头击中面门,瞬间摔倒在了地上。 梁景鸿以为给梁景琼一点教训,就能让梁景琼有所收敛。却不想,梁景琼被打倒在地之后,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色,反而冲着他嗤笑了一声,挑衅道:“景琼听说五哥从小就练武,没想到练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如此。” “不过如此?”梁景鸿的脾气本就不好,被梁景琼几次三番的侮辱,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,又一次扬起拳头,朝着梁景琼挥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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