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想过,梁景琼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这间包厢,却属实是没有想到,梁景琼竟然会直接上手。因此,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,冷月婉猛的甩开了梁景琼。 看着冷月婉惊恐中带着一丝厌恶的眼神,梁景琼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,沉吟了许久,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一脸歉意的解释道:“刚刚,本王是想告诉姑娘,既然已经来了这间包厢,不如就踏踏实实的留在这里,陪本王看完这出戏,再下楼也不迟。可是,看到姑娘脚步匆匆,本王十分担心想对姑娘说的话,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,姑娘就已经离开了。一时情急,这才会失了分寸……总之,是本王唐突了,还请姑娘莫怪。” 此时的冷月婉,已经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,抿了抿唇,说道:“不怪王爷,是小女子小题大作了。至于这戏……能陪王爷看戏是小女子的荣幸,只是小女子的家中还有些急事,等着小女子回去处理。所以今日这戏,小女子怕是不能陪王爷一同看了。” “急事?”梁景琼以为冷月婉的家里真的遇上了什么急事,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抛到了脑后,十分殷勤的说道,“姑娘若是信的过本王,不如把你要处理的急事告诉本王,说不定本王可以派人帮你去办。” “不必了,小女子的事情,王爷帮不了。”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梁景琼的帮助之后,冷月婉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。 梁景琼见此,立刻猜到了冷月婉的拒绝并非真心,而是有难言之隐,追问道:“姑娘还没说是什么事情,怎么就能断定本王帮不了呢?依本王看,姑娘不妨将你的事情坦诚的告诉本王,万一本王刚好能替姑娘解决这件事情,姑娘也就不用再为这件事情忧心了。” 冷月婉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其实,小女子也很想接受王爷的帮助,奈何小女子要办的这件事情,只能小女子自己去办。若是小女子让王爷帮忙,只怕会让王爷感到为难。小女子不愿意让王爷为难,所以,这件事情王爷还是别再问了,当做不知道就好。” “为难……”梁景琼皱了皱眉,并不是很理解冷月婉这番话的含义。毕竟,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感到为难的呢? 正想着,包厢的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粗犷的男声:“她说的不错,她要做的事情,十三弟确实帮不了!” 这声音……这称呼…… 是梁景鸿? 梁景鸿为何会出现在此处? 就在梁景琼暗自思忖的这段时间,梁景鸿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,拍了拍他的肩膀,调笑道:“十三弟果然清闲,这么早就来了畅音园听戏。不像你五哥我,实在是太忙了。父皇前几日又交代了一大堆的差事,每天忙的是脚不沾地,今日刚把差事办妥,才算是得了这么一点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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