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谭姑姑点了点头,以示肯定。 安排好了有关慕容府里的一些事情,冷月婉略略思索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今天白日,我会去畅音园听戏。梁景鸿来无心馆的时候,谭姑姑应该知道怎么应付吧?” “属下明白。” …… 卯时。 京兆府衙,书房。 仵作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姜弦,如实汇报道:“回禀大人,卑职已经将巡防营那些士兵的尸体,以及大牢看守和守城侍卫的尸体,全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。根据那些尸体上面的伤口形状,卑职可以肯定杀人者使用的武器,并非普通的刀剑,而是江湖上比较罕见的一种武器,名为峨眉刺,使用这种武器的大多数都是女子。 另外,卑职在检查那些尸体的时候,发现那些人致命的伤口,基本上都在身体的左侧。由此,卑职大胆推测,杀人者应该是个左撇子。 除此之外,卑职还发现那些人几乎都是被杀人者一招毙命。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,杀人者,要么是江湖上的专职杀手。要么就是杀人者的武功,比今日死伤的那些人都要高,高到杀人者杀那些人的时候,根本用不着出第二招。” 听着仵作的种种汇报,姜弦只觉得无比头疼。 大概两个时辰之前,他命令衙役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找到闯入大牢里的那个杀手。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那个杀手的原因,一来,是他担心那个杀手这一次没有杀死冷少炎,还会再次对冷少炎下手。所以,只有尽快抓到那个杀手,他才能彻底安心。二来则是因为,他希望通过那个杀手,得到一份尚琨买凶杀人的口供。届时,他把杀手和口供一同交给皇上。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,皇上一定会惩罚尚琨的胡作非为。虽然,尚琨受到皇上的惩罚,并不会改变冷少炎被秋后问斩的结果。但是,能给冷少炎出出气也是好的。 谁知,闯入大牢的那个杀手还没有任何线索,他便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——城门口,死了三十个巡防营的士兵和十六个守城的侍卫。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,他立刻带着一队衙役赶到了出事的城门。 当他看到城门口的那些尸体身上,有着和大牢看守身上如出一辙的伤口形状时,他立刻就猜到,在大牢里行凶的人,和杀死巡防营那些士兵以及守城侍卫的人,一定是同一个人。 如果说,一个杀手在杀死了大牢里的看守之后,没有在城内找个安全的地方,躲避官府的搜查,而是杀了巡逻的士兵和守城的侍卫。那么,这个杀手的目的除了是要出城,又还能是为了什么呢? 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杀手,在天子脚下连杀了几十个人,竟然毫发无损的离开了京都。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,且不说皇上知道了以后,会不会责罚他的办事不力。就说京都的百姓知道后,也势必会人心惶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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