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那两个亲兵对慕容府非常的忠心,又怎么可能会和尚琨沆瀣一气,陷害她这个慕容府的二小姐呢? 其实,不仅仅是尚琨,她坚信,除了慕容府的人,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让那两个亲兵做出这样的事情。 说到慕容府,她的父亲正在北境战场浴血奋战,根本腾不出一丝一毫的时间去谋划这一切。 至于她的母亲…… 虽然她的母亲不愿意让她嫁给冷少炎,但是,母亲不愿意让她嫁给冷少炎的原因,从来都不是因为讨厌冷少炎。不仅不讨厌,她的母亲提到冷少炎时,几乎每句话里都包含着对冷少炎人品以及学识的欣赏。既如此,她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陷害冷少炎呢? 如果说,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,亦不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做的。那么,除了那个人,又还有谁呢? 当那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后,那个人这些日子做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,忽然之间都变得合理了。 可笑她,在看到那个人魂不守舍的时候,还在关心那个人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。可笑她,每每看到那个人,就掏心掏肺的把自己心里的话,都告诉那个人。可笑她,从小到大都把那个人当做她的榜样。biqubao.com 现在想想,真的是讽刺至极。 “我真的好傻啊。”慕容小小越想越难过,一贯坚韧的仿佛一个男孩子的性格,此刻,却因为难过,眼眶里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水雾。 看到慕容小小黯然神伤的模样,冷月婉有些无奈,也有些心疼。 于是,她停下了脚步,拍了拍慕容小小的肩膀,柔声宽慰道:“做了错事的人不是你,你不需要为此自责,更不需要难过。因为,真正该难过和自责的,应该是那个以后都不会再被你信任和依赖的人。而且,越是这种时候,你越是要振作,否则被那个人亦或是其他人看出了端倪,我今夜做的这一切,岂不是全都白做了?” 冷月婉温柔的语气,让慕容小小有一瞬间的晃神。她感觉,曾几何时,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子,用这样清冷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,对她说过差不多的话。 虽然,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,忽然出现在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子是谁。不过,这并不耽误她觉得冷月婉说的话很有道理。 毕竟,被自己信任的人利用,险些将冷少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,这件事情已经让她很后悔了。她又怎么能允许自己低落的情绪,再一次破坏冷月婉为冷少炎洗脱罪名的计划呢? 思及此,慕容小小拍了拍胸脯,语气坚定的说道:“回到慕容府之后,我不会把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,我会当作今夜从未离开过慕容府。总之,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你今夜的辛苦付之东流。” 冷月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冲着身体左侧扬了扬下巴,说道:“慕容府就在那边,你自己回去吧,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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