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刺? 姜弦扫了一眼离他不太远的几具尸体,虽然,他并不精通验尸,对江湖上许多不常见的武器也不是特别的熟悉。可是,他依旧看出这些尸体身上的伤口,的确和普通刀剑造成的伤口有所不同。 看来,想找到刺杀冷少炎的凶手,可以从这把峨眉刺入手。 毕竟,江湖上的门派虽然很多,但是,从这些门派中找到一个使用峨眉刺的女帮主,却属实没有多难。 想到这里,姜弦扭过头,对着身后的主簿,问道:“看守和犯人说的话,你都记下了吗?” 主簿闻言,拱拱手,回道:“大人放心,下官都记好了。下官这就回去将刚刚的问话整理成册,方便大人查案时阅览。” 说罢,未等姜弦下逐客令,便十分识趣的退出了牢房。走之前,还不忘把牢房里的几个衙役也带了出去。 身边没了不相干的人,姜弦立刻收起了刚刚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拉着冷少炎一同坐到了石床上,焦急的询问道:“少炎,你怎么样?你受伤了吗?”biqubao.com 冷少炎摇了摇头,淡淡的应了一声:“我没事。” 虽然冷少炎否认了受伤,姜弦还是在冷少炎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许久。直到他确认冷少炎的身上,真的一点伤痕都没有时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少炎,这次的事情,很有可能是尚琨找江湖上的杀手做的。他不甘心皇上将你秋后问斩,势必要立刻杀了你才肯罢休。不过,你放心,除了明着多加一倍的看守之外,我会在旁边的几个牢房里,也偷偷安插一些人手。如此一来,如果再遇到像今日这样的刺杀,你只需要大声呼救,他们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你的安全。” 想了想,又道,“少炎,关于你和尚鸿宇的案子,我还在调查。虽然,我现在还没有调查到有利于你的证据,不过,我相信用不了多久,我一定可以查到事情的真相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 冷少炎闻言,努力勾起了唇角,但是,说话的时候,却依旧是淡淡的语气:“多谢。” 此言一出,姜弦顿时便察觉到冷少炎的情绪,似乎有些低落。不过,他以为冷少炎是遭遇了刺杀,受到了惊吓所致。所以,也没有多问,安顿冷少炎早点休息之后,便离开了牢房。 因为关押死刑犯的牢房,与关押普通犯人的牢房离得很远。再加上,京兆府衙的案子审结之后,若是犯人犯了死罪,一般情况下,都会把犯人以及犯人的卷宗,移交到刑部或是大理寺。因此,京兆府衙关押死刑犯的牢房里,到目前为止,只关押着冷少炎一个人。 所以,在姜弦以及所有的衙役全都离开了之后,整个牢房便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安静。 牢房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安静,可是,冷少炎的心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 让冷少炎无法平静的原因,首先,是因为慕容小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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