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在确认牢房里面的人是不是冷少炎,为首的黑衣人扶着牢房的木门往里面看了一眼。确认过后,为首的黑衣人并没有像冷月婉那般,站一小会儿就离开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门上的锁链。 门锁打开的瞬间,原本绑在门上的铁链失去了束缚,直直的往地上掉落。 见此情景,为首的黑衣人立刻伸手去抓。或许是太过紧张,又或许是铁链下落的速度太快,为首的黑衣人并没有抓住铁链。 不出意外的,铁链落在了地上,发出了一声“哗啦”的脆响。 这样的声音若是放在白日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,可是放在此刻,却是异常的响亮。 正在睡觉的冷少炎被铁链落地的声音惊醒,他“腾”的一下站起身,看着牢房门口的三个黑衣人,警惕的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,一个箭步冲进了牢房,泪眼朦胧的说道:“少炎,是我,我来救你。” 躲在房梁之上的冷月婉,听到黑衣人的声音,清澈的眸光瞬间一怔。 这个黑衣人……竟然是慕容小小! 冷月婉只凭声音就认出了慕容小小,慕容小小已经站在了冷少炎的面前,冷少炎不可能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。 刚刚还在自己梦中的人,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。这样的场景,不管放在谁的身上,都会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值得开心的事情。 然而此刻的冷少炎,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,他盯着慕容小小的眼睛,冷喝道:“谁用你救?简直是胡闹!” 冷少炎冰冷的面色,以及愤怒的语气,都让慕容小小感到无比的难过。 可是,正如冷月婉所调查到的一样,慕容小小也知道看守换班的时间只有一刻钟,这样短的时间,根本容不得她伤春悲秋。 所以,她强忍着心中的悲伤,拉住冷少炎的衣袖,认真的解释道:“少炎,我真的是来救你的。现在是牢房看守换班的时间,你此刻和我出去,不会被任何人发现。府衙的外面,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,城门口的侍卫我也打点好了。还有……” 或许是想让冷少炎知道,她并没有胡闹,慕容小小十分认真的讲述着,她为了救冷少炎准备好的一切。 可是,她的话才只说了一半,离开京都之后的亡命天涯,还没来得及告诉冷少炎,冷少炎就已经打断了她。 “够了!”冷少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,“慕容小小,从你亲口告诉我,你已经与尚鸿宇定亲的那日开始,我冷少炎与你慕容小小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既然咱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,我又何德何能敢劳烦慕容二小姐相救呢?” 冷少炎的这番话说的格外刺耳,这样的话若是听在一般女子的耳朵里,只怕早就伤心欲绝的离开了。 但是,慕容小小从很小的时候,就住在军营,她的性格虽然不比男子那般坚毅,却也不似许多女子那般柔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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