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南宫楚颐搞成此刻这副模样,是因为喝酒一事惹恼了南宫云,被南宫云赶出了将军府呢?还是因为南宫楚颐感觉少将军的身份当腻了,特意出来体验一下贫苦老百姓的生活呢? 就在冷月婉看着灰头土脸的南宫楚颐胡思乱想的时候,站在门口的南宫楚颐,以为冷月婉是气极了,才会一直不说话。 于是乎,快步走到了冷月婉的身前,满脸真诚的说道:“婉儿丫头,是我着急见你,才会恳求这个姑娘带我过来。你要是生这个姑娘的气,想要责罚这个姑娘,我愿意替这个姑娘受罚。” 恳求? 怪不得紫苏会不经过她的允许,就把南宫楚颐带了过来。原来,竟然是因为南宫楚颐求了紫苏。 紫苏的性格属于典型的外冷内热,平时看着冷冰冰的,其实心里十分的柔软。 所以,当一身狼狈的南宫楚颐开口求紫苏的时候,紫苏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南宫楚颐。 想到此,冷月婉清冷的视线扫过南宫楚颐的脸,最后落在了紫苏的身上,缓缓说道: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!” 顿了顿,又道,“你下去吧,我还有些事情要与少将军详谈。” “是。”紫苏俯身一拜,仿佛劫后余生一般,立刻站起身,朝着门外走去。可是,她才刚刚走到车外,一支弩箭便从密林深处,直冲着她的面门而来。 因为这支弩箭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,即使紫苏的反应还算迅速,马上侧身一躲,避开了心口处的要害部位。不过,她的胳膊还是被锋利的弩箭割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。 突然而来的变故,立即引起了冷月婉与月朗星的注意,两人没有任何交流,十分默契的冲出了车外,将紫苏扶进了马车。 看着紫苏胳膊上的伤口,冷月婉漂亮的黛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,继而抬起头,盯着南宫楚颐,冷冷的质问道:“外面的人都是你带来的吗?” “我……”南宫楚颐一愣,正准备否认。 可是,他的话才刚刚开口,就被冷月婉给打断了,“如果外面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,你便趁着此刻还能呼吸,好好的想个死法吧。” 扔下这句话,冷月婉拿起挂在车壁上的残雪剑,一个闪身再次冲到了车外。见此情景,月朗星也戴上面具,紧跟着冷月婉下了马车。 马车内,顿时只剩下了身受重伤的紫苏,以及看着冷月婉的背影怔怔出神的南宫楚颐。 不过,让他出神的,并非冷月婉让他好好想一个死法的那番话,而是冷月婉对他说那番话时冰冷的语气,以及冷月婉手中的残雪剑。 二十多年前,那个他爱了一生的女子,就是用这把剑指着他,用同样的语气对他说了同样的话。 当年,看着女子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,他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把女子手中的长剑,抵在了他的胸口,笑意吟吟的对女子说,“你若是不信我,直接杀了我就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4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