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愿意,也不能让那个场面再次出现。因为,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次,亲眼看着冷月婉死在他的面前,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了。 “阿晚……”月朗星快步走到了冷月婉的面前坐下。 他本想告诉冷月婉,不要再爱梁景铖了。否则,绝情丹彻底失去了药效的那一刻,冷月婉的心痛之症必定会再次发作。 可是,当他对上冷月婉清澈如水的墨瞳,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像是哽在了喉咙里一般,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 他可以告诉冷月婉绝情丹的事情,也可以告诉冷月婉,他今日看到、听到,以及他所猜测到的一切。 但是,告诉了冷月婉之后呢? 就算冷月婉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质疑,又如何?就算冷月婉明白了爱上梁景铖的后果,又如何?就连绝情丹的药效都无法控制冷月婉爱上梁景铖,难道,只凭他简简单单的一番话,就能让冷月婉对梁景铖敬而远之啦? 而且今天白日,冷月婉脸上的那道血痕出现了不到两个瞬息,便又消失不见了。由此可以推断出,此刻的冷月婉应该只是对梁景铖动了一丝感情,却还没有彻底爱上梁景铖。 如果他没有和冷月婉提起今天白日发生的这些事情,冷月婉的一颗心都放在如何救出冷少炎那里,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琢磨梁景铖。反之,如果他将今天白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冷月婉,按照冷月婉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的个性,当着他的面应该什么都不会说,但是私下里,一定会仔细思虑他说过的话。那么,每思虑他的话一次,是不是就代表冷月婉会想起梁景铖一次?如此一来,他的一番话,不仅没有阻止了冷月婉爱上梁景铖,好像还加速了冷月婉爱上梁景铖的进度。 听之任之,等于看着冷月婉重蹈覆辙。告诉冷月婉实情,亦对冷月婉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。 所以,他到底该怎么做啊? 就在月朗星纠结着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,刚刚离开不久的紫苏,又回来了。 看到紫苏出现在门口,冷月婉以为他们的行踪暴露了,又或者他们此刻安营扎寨的地方,有什么潜在的危险。所以未等紫苏说话,冷月婉便放下碗筷,抢先一步问道:“怎么啦?可是在这周围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?” 紫苏闻言,立刻一脸正色的解释道:“回禀阁主,属下还未将这周围的环境全部检查完。之所以过来找您,是因为属下在离咱们不远的地方,发现了一个人。因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,属下不敢擅自处理,故而过来请示阁主。” 发现了一个人? 此言一出,冷月婉的眸光瞬间一凝。 还真是好的不灵,坏的灵。 没想到他们才刚离开南境府没多久,就被人发现了行踪。 只是不知道这个发现了他们的行踪,却被紫苏认为身份特殊,不敢擅自处理的人,究竟是谁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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