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对紫苏在说起冷月婉时,所表现出来的亲近态度非常的不满意,姬子伊和紫苏说话的语气,与刚刚相比,明显多出了一些怒意。 紫苏十分清楚姬子伊的怒意从何而来,但是,她不仅没有顺着姬子伊的心情,不再提起冷月婉,反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回怼道:“阁主或许是兄长的仇人,但她却是我的恩人。兄长这几日一直陪在陈王的身边,或许还未来得及打听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,那我便来告诉兄长,早在我与阁主回到将军府别院的那一日,锦绣阁主就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。锦绣阁主处理阁里叛徒的手段有多么阴狠,就算兄长没有去过锦绣阁,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吧。所以,如果没有阁主向锦绣阁主保下我的一条命,回到将军府别院的那一日,我就已经死了,此刻又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与兄长叙旧呢。”m.biqubao.com “恩人?”听到紫苏如此维护冷月婉,姬子伊心中的怒意又增加了几分,厉声说道,“苏苏,冷月婉若是真心实意的想保下你的性命,关于你的真实身份,她直接守口如瓶就好了,又何必要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锦绣阁主呢? 她明知锦绣阁主为人阴狠,在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之后,一定会要了你命,却还是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锦绣阁主。如此看来,她应该是想让你死的。可是,就在锦绣阁主得知了你的身份,不出意外的想要杀了你的时候,她却向锦绣阁主保下了你的命。这样看来,她好像并不想让你死。 所以苏苏,你可有想过,她这样自相矛盾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?依我看,她就是故意的,故意让你认为她对你很好,故意让你欠下她的救命之恩。然后,在你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时,她便可以让你为她心甘情愿的卖命! 苏苏,这样一个阴险毒辣、两面三刀的人,你竟然还觉得她是你的恩人,真的是太可笑了!” 姬子伊的话,瞬间点燃了紫苏的怒火,她盯着姬子伊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阁主发现了我的身份,按照她与锦绣阁主的关系,这样的事情,她自然不会瞒着锦绣阁主。阁主将我的身份告诉锦绣阁主,就像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一样,这个行为叫做信任,并非你所认为的自相矛盾和两面三刀。 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阁主真的如你所言,是在利用我对她的感恩,让我为她心甘情愿的卖命,我也甘之如饴。因为,她不止这一次向锦绣阁主保下了我的命,在我跟在她身边的四年时间里,她救了我无数次。她对我的关心和爱护,到底是真心,还是假意,我不是傻子,我可以分辨的出来。 另外,兄长刚刚说阁主是你的仇人,其实这句话,我并不敢苟同。毕竟,如果你没有和那个人一起去刺杀阁主,阁主又怎么可能会砍下你的胳膊,又怎会成为你的仇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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