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什么叫做有违他一贯的作风?占便宜这件事情,怎么就变成他一贯的作风了? 幸亏冷月婉此刻不在他的面前,否则,他定让这个女人给他好好的解释一番,他什么时候占便宜了?他又占了谁的便宜?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,这个女人明着说什么,让他回陈国,他若不回便是荒废朝政,绝非明君所为。实际上,还不是想让他回到陈国后,利用他对楚国的行动,来推动这个女人回到京都之后的一系列计划罢了。 这个女人让他当免费的劳力,竟然还把他说的那么不堪。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这辈子要被这个女人如此欺负? “除了让本王回国,你家阁主还让你给本王带了什么话?”陈王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。 他倒是要听听,这个女人还能说出多少大逆不道的话! “这……”紫苏有些犹豫,在心里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,说道,“阁主让您平时多注意身体。” 此话一出,顿时就把陈王给整不会了。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打算继续听冷月婉的惊世骇俗之语,谁料,这个女人却忽然换了风格,竟然开始关心他的身体了。 陈王总觉得紫苏的话有哪里不太对,但是,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,最后也懒的想了,直接问道,“这是你家阁主的原话吗?” “是原话,但是……”紫苏又开始犹豫了。 她犹豫,不是她不敢说。毕竟,让陈王把皇位让给楼晏这样的话,她都已经说过了,现在又还有什么不敢说的。 她犹豫,其实是因为自家阁主让她转达的第二番话,实在是太羞于启齿了。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,当着三个大男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,只怕以后是没有脸面再见人了。 看着紫苏欲言又止的模样,陈王皱了皱眉,不耐烦的问道:“到底是,还是不是?本王不想再问第三遍。” 陈王阴沉的面色,让紫苏犹豫不决的心,立刻就变得坚定不移了,十分痛快的回答道:“属下说的是原话,但不是阁主全部的原话。” 陈王听此,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,挑眉问道:“她的原话还有什么?” “阁主除了让您多注意身体之外,还说,前几日用茶壶打您头的时候,看到您的鬓角有几根白头发。阁主说,您这个年纪,不应该有白头发,想来,一定是您平时……纵欲过度导致的。阁主还说,你若是不懂得节制,迟早有一天会……会精尽而亡。”紫苏越说声音越小,说到最后已是细如蚊蝇。 尽管如此,除了紫苏之外的三个男人,还是将紫苏的话听的一清二楚。 “咳咳……”陈王差点被冷月婉的话给呛死,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啊。 他刚刚就不应该相信,这个女人能对他说出什么关心的话语。事实,果然和他想象的差不了太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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