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算?我能有什么打算?”冷月婉淡然一笑,接着说道,“念在父女一场的情分上,世子帮我安排锦绣阁的人找到冷岩没有贩卖军需的证据,直接送到梁帝的御书房就可以了。若是皇宫的守卫太过森严,世子的人不方便进去,那就将证据送给姜弦,让姜弦送进皇宫也可以。梁帝历来公平,只要有证据可以证明冷岩的清白,他就一定不会为难冷岩。” 月朗星闻言,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。 在冷月婉回答之前,他真的很担心冷月婉会为了冷岩,不顾一切的回到大梁。这也是他之前一直纠结着,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冷月婉的原因。 幸好,这个女人还算理智。 或许,冷月婉能给出这个答案,也并非是出于理智。 还记得五年前,他去冷岩的书房盗取西北军的兵备图。因为前一天晚上他的后背就受了重伤,所以在盗取兵备图的时候,一不小心就被院子里的亲兵发现了行踪。为了躲避亲兵的搜查,他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冷月婉的闺房。 不知是因为冷月婉长了一张与月悠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让他对冷月婉充满了好奇,又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。总之,在回到月氏后,他便立刻派人调查了有关于冷月婉的一切。 虽然调查到的结果少之又少,但他还是从这些结果中知道了一些事情。比如,冷月婉虽然是冷岩的嫡女,但是冷岩对冷月婉却并不是十分的亲厚。 既然冷月婉住在定远将军府那十五年,冷岩对冷月婉并没有多好,那么,冷月婉在听到冷岩出事之后,没有吵着要亲自去救冷岩,倒也算是合情合理。 对了! 若是冷月婉至始至终都没有打算亲自去救冷岩,刚刚又为何要一直纠结楚国和漠北的事情呢? 难道说,冷月婉是在担心大梁的安危? 如果冷月婉真的在担心大梁的安危,是不是就间接证明冷月婉体内绝情丹的药效已经解了呢? “冷岩的事情你放心,我会让人将冷岩没有贩卖军需的证据送给梁帝。”月朗星抿了抿唇,试探着问道,“那……楚国和漠北攻打大梁的事情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 “楚国和漠北?”冷月婉一愣,漫不经心的说道,“楚国和漠北攻打大梁一事,不管是为了陷害冷岩专门设的一个局,又或者是另有目的,都与我无关。” 此言一出,月朗星的心里顿时便充满了苦涩。 因为冷月婉此刻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,让他之前努力压下去的那个疑惑,即使不再询问冷月婉,也已经有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——冷月婉体内绝情丹的药效还在,她只是不受药效控制的,再一次喜欢上寒玖璃了! 他之所以会如此笃定冷月婉体内绝情丹的药效还在,是因为服用绝情丹之前的冷月婉,绝对不会在明知楚国和漠北攻打大梁的行为有蹊跷的情况下,依旧对大梁不管不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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