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……我不急,我自然是与你一道回去了。”月朗星回答的很认真,可是飘忽不定的眼神,以及脸上的表情,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。 “好。”冷月婉轻轻的点了点头,随即拿起桌案上的茶壶,为他们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。然后,便直接了当的问道,“正事都聊的差不多了,世子还不打算告诉我,你心中那件与我有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吗?” 扔下这句话,冷月婉便歪着头,眨着一双如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,目不转睛的看向了月朗星。 意思很明显,她在等着月朗星的回答。 “……”月朗星一怔,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容易糊弄。 如今看来,应该是躲不过去了。 不过,这样也好。 反正说有说的坏处,不说有不说的坏处,那他还不如说呢。要不然心里一直藏着事情,他都无法坦然的面对这个女人了。更何况,不久前,他才答应过这个女人,永远都不会骗她,如今又怎么能够食言呢。 想到此,月朗星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开口道,“我刚刚得到魅影传来的消息,冷岩将兵部分拨给西北军的军械物资卖给了漠北。皇上得知此事后,已经派了禁卫军去西北缉拿冷岩。算时间,押送冷岩的禁卫军大约十日后会到达京都。此事具体如何罚判,还要等冷岩回到京都后,经过三司会审才会有确切的定论。” 顿了顿,看着冷月婉的情绪还算稳定,月朗星详细说道,“冷岩的事情之所以会闹到三司会审的地步,还要从一个月前楚国和漠北出兵攻打北境说起。当时,一来是因为楚国出兵在先,二来则是因为楚国来势汹汹,所以慕容博将北境军七成的兵力都用在了对抗楚国上。谁知没过多长时间,漠北也开始出兵骚扰北境的防线,虽然北境还留有三成北境军,但是漠北军的战力一向强悍,所以皇上担心北境的安危,便让冷岩带着两万西北军去北境支援。结果,西北军刚一上战场,就被漠北军打的节节败退。 胜败本是兵家常事,可是如此不堪一击的军队,也属实是让人感到奇怪。所以,皇上便命刑部暗中调查了一下此事,这一查就查到,西北军之所以会如此的不堪一击,其真实原因是因为西北军的将士上北境战场时,所使用的军械都是去年的。 你应该知道,南境军、北境军、西北军,以及禁卫军所使用的军械都是每年换新。除了这四军,其他各府在兵部登记在册的亲兵,所使用的军械则是每两年换新。所以,按照这个规定来说,西北军所使用的军械绝不可能是旧的。 刑部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很快就查出了冷岩将兵部今年下发给西北军的军械物资,全部卖给了漠北。刑部将查到的事情禀报给皇上后,皇上雷霆大怒,这才直接下旨将冷岩缉拿回京都三司会审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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