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关系? 想着冷月婉与他刻意撇清关系的言辞,寒玖璃眸光里的冷意逐渐扩散开来。 是啊,小女人已经亲笔写下了和离书,有了和离书,他们二人当然没有任何关系了。 话说回来,小女人写和离书的时候,他不是就站在旁边看着吗?怎么只是因为小女人在破庙中陪他待了一个晚上,他就将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呢? 是他忘了吗? 还是他根本就不愿意记住呢? 小女人说自己一时糊涂,竟然忘了他的真实身份。其实,一时糊涂的人,又何止小女人一个呢。 不过,他与小女人一样,都不是真的糊涂,而是努力的装糊涂。 小女人努力的不去提起他们之间的问题,而他也以为只要他不去想,他与小女人之间存在的那些问题,便都不存在了。 可惜,一块破裂的镜子,一张撕碎的宣纸,即使粘合的再好,却也永远都回不到从前了。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,寒玖璃终于从繁复的思绪中回过了神。 他抬起眼眸,看着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冷月婉,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,立刻扬声喊道:“婉儿,你既然早就知道了老将军不会出兵搜查,为何没有一走了之,而是依旧留在破庙里陪我呢?” 这就是他之前想问,却因为冷月婉抢话,没有来得及问出口的那个问题。 既然小女人早就知道了南宫云不会出兵搜查,为何还会留下来陪他?难道不是因为小女人的心里,对他还有一丝感情的缘故吗? 他不相信这是他的错觉,所以,哪怕此刻问出这个问题,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,但他却依旧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 听到身后传来寒玖璃的呼喊,冷月婉脚步一顿,沉吟了片刻,淡淡的应道:“或许是因为……中了毒吧。” 她以前只知道,情之一字,最不易得到,也最难忘记。却不知,这情毒易得,却也这么的不易解。 …… 别院。 冷月婉回到小月亮的房间,刚一进门,就看到坐在小月亮床边的人并非紫苏,而是眉头紧锁的月朗星。 这个男人怎么这副表情? 难道是……小月亮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问题? 顾不上细想,冷月婉快步走到月朗星的身边,焦急的询问道:“怎么啦?是月亮又发烧了吗?还是砒霜的毒素发作了?” 月朗星闻言,站起身,拍了拍冷月婉的肩膀,安抚道:“你放心,我刚刚才给月亮把过脉,月亮很好,他没有发烧,毒素也没有发作。而且,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,应该用不了一个时辰,月亮就会清醒。” 清醒?biqubao.com 昨天晚上,在她给小月亮喂下解毒的汤药之前,月朗星曾经告诉过她,小月亮喝了解毒的汤药之后会陷入昏睡。具体昏睡的时间,长则三天,短则一天,月朗星也不确定。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,小月亮身体里的毒什么时候解了,小月亮什么时候就会清醒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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