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只是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了一个晚上,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呢? 所以…… 她是不是应该离这个男人远一点才对呢? 想到这里,冷月婉迅速收敛了眼中所有的情绪,扬声说道:“老将军,婉儿无意偷听你与寒少主说话,实在是你们的声音太大了,婉儿不想听也没有办法。” 和书房内的南宫云解释了一句之后,冷月婉再次看向了寒玖璃,继续说道,“寒少主不必为难了,明日一早我会带着我的人离开别院。” 扔下这句话,冷月婉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 “……”寒玖璃一怔。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立刻追上去拉住了冷月婉手,“你不能走!” “为何?”冷月婉将自己的手从寒玖璃的手中抽了出来,清冷绝丽的俏脸上写满了疑惑。 若说寒玖璃拒绝南宫云,让她搬出别院的提议,她倒是可以用寒玖璃不知道在答应了南宫云之后,该如何向她开口,来解释一二。可是现在,她自己主动提出要离开别院,寒玖璃为何还是不同意呢? 就在冷月婉暗自猜测着,寒玖璃不让她搬出别院的真实原因,到底是什么的时候,寒玖璃的目光扫过冷月婉苍白的面色,一脸心疼的解释道:“婉儿,我听轻言说,今日一早,月香菱带着人去破庙刺杀你,你与那些人交手时,不仅受了伤,甚至还中了毒。所以,就算是要搬出别院,也得等你养好了身上的伤再说。” 说到此处,寒玖璃瞟了一眼书房的方向,提高了些许声音,接着说道,“婉儿,老将军这个人虽然有些固执,却也不是不讲道理,只要我将你受伤的事情告知老将军,老将军一定会让你继续住在别院的。” 最后这句话,寒玖璃虽然是对着冷月婉说的,但是,通过这句话所表达出来的意思,却很明显是给南宫云听的。 这一点,冷月婉明白,南宫云自然也明白。 可是,寒玖璃的话音落下了许久,书房内却是一切如故。南宫云不仅没有出声反驳,就连呼吸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冷月婉在别人口中听到的南宫云,都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。 今日,她也算是彻底领教了。 在领教了南宫云的刚正不阿之后,她想要搬出别院的理由,除了想离寒玖璃远一点之外,忽然就又多了一个。 那便是,她不喜欢那种不受人待见,还死皮赖脸住在别人家里的感觉。 试想一下,如果她出门的时候,刚好遇到了同样出门的南宫云,看着南宫云一副脸不是脸,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,她岂不是成了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? 所以,为了不让南宫云不痛快,更为了不让自己不痛快,她还是离开别院比较好。 思及此,冷月婉勾唇一笑,淡淡的应了一句:“多谢寒少主关心。不过,我身上的伤早就已经没有大碍了。” 言外之意,她不需要养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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