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说什么了吗?”冷月婉走到桌案边坐下,详细问道,“她有没有说,她受没受伤?咱们的人可有损失?” “……”紫苏闻言,清澈的眸光瞬间划过了一抹疑惑之色。 以前,每当红雨完成阁主交代的任务,写信告知阁主的时候,阁主问的第一个问题,都和今日一样,那便是红雨有没有受伤? 如今,因为陈王给阁主服用了绝情丹的缘故,导致阁主的性格比之前更加的冷情淡漠。这一点,通过阁主回到别院这两日的所作所为,比如对寒玖璃动手,以及责打紫珠,都能为这颗绝情丹的药效证明。 既然绝情丹的药效让阁主的性格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,那么阁主对红雨的感情,也该有一些变化才对。 可是刚刚,在听到阁主对红雨无比关心的态度时,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——怎么一夜没见,阁主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阁主,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了呢? 就在紫苏百思不得其解之际,冷月婉一直等不到紫苏的回答,皱了皱眉,不耐烦的说道:“把信给我,我自己看。”m.biqubao.com 冷月婉冰冷且没有温度的声音,顿时就让紫苏回过了神。 她立刻从怀里掏出信纸,躬着身子,递到了冷月婉的面前。 与此同时,也不由的在心里暗想,谁说阁主与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?以前的阁主何曾如此疾言厉色的和她说过话。 话说回来,她明知道阁主的性格比不得从前那般和善,竟然还敢在阁主的面前瞎琢磨,简直是活腻歪了。 另外,一会儿得了空,她得去提醒一下紫苑,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小月牙儿,千万不能出现什么纰漏。否则,免不了要和紫珠一样,被打一顿板子。 紫苏正这么想着,冷月婉已经读完了手中的信件。 信中,红雨明言,她与叶慕白派来屠杀陆家马帮的人,一共交了三次手。这三次,红雨以及手下数十几个下属,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外伤。 红雨根据那些人的武功路数猜测,感觉那些人并不像知府衙门的衙役,反而更像是江湖上的专职杀手。 红雨的这个猜测,倒是与冷月婉之前推测,知府衙门的防护非常严密,不谋而合。幸亏今天下午,她没有答应紫苏夜里去刺杀叶青缇的提议。否则,紫苏被专职杀手围攻,只怕不死也得重伤。 想到这里,冷月婉将信纸放到蜡烛上点燃,沉声说道:“红雨已经与陆星舒签署了收购协议,叶慕白这颗棋子也就没什么用了。” 此言一出,紫苏立刻就明白了冷月婉想做什么,躬身劝道:“阁主,您身上有伤,此事还是等您伤好了之后再议吧。” 看到紫苏紧张的神色,冷月婉不由的失笑了一声,打趣着说道:“之前,你不是很想杀了叶青缇吗?怎么此刻却打起了退堂鼓呢?难不成,是知道知府衙门里杀手如云,感到害怕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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