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冷月婉的眸光瞬间就暗了几分,她抬起眼皮,对着郦落说道:“丫丫,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你看你能不能先……” 其实,让郦落在门口等了那么久才让人家进屋,进屋之后,水没倒一杯,话没说几句,就连屁股下面的凳子还没有捂热,她就开始下逐客令,属实是有些不太合适。 可是,她刚刚想到的事情,虽不能算刻不容缓,却也是至关重要。所以,她才会因为一时情急,直接开了口。 但是,当她看着郦落脸上未干透的泪痕时,已经到了嘴边的“离开”二字,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m.biqubao.com 或许是感觉到了冷月婉的为难,郦落十分识趣的站起身,说道:“天色不早了,丫丫也确实该回去了,丫丫明日再过来看望月姐姐。” 冷月婉闻言,一脸歉意的应道:“好。” 郦落见此,大方一笑,对着冷月婉福了福身,径直走出了房间。 郦落离开之后,紫苏上前了一步,小心翼翼的询问道:“阁主可是有事吩咐属下去办?” “嗯。”冷月婉点了点头,沉声说道,“你去查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月香菱与叶青缇之间是否有过往来。” “叶青缇?”紫苏一怔。 许久不听这个名字,她都已经快要忘了这个刁蛮又跋扈的女人了,阁主又是为何会忽然想起叶青缇呢? 而且还让她去调查叶青缇与月香菱之间的往来…… 月香菱? 想到这个名字,紫苏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,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,她试探着问道,“难道阁主是觉得,叶青缇与月香菱加害少爷一事有关?” 紫苏对这件事情的反应速度,比冷月婉预想的要快上许多。所以,原本不打算解释的她,忽然多了几分回答问题的耐心:“你猜的没错。刚刚,我听到丫丫说起城门只许进不许出的事情,便忽然想起了月香菱。月香菱买通了城外的菜农,为了找到合适的时机投放毒蛇,这段时间,她频繁的往返在城外和将军府之间。若城门真如丫丫所言只许进不许出,那月香菱又是如何做到进出自由的呢?” “阁主的意思,是叶青缇让人给月香菱开的城门?可是……”紫苏蹙了蹙眉,十分不解,“以叶青缇和月香菱的性格来看,叶青缇怎么可能会帮助月香菱呢?月香菱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叶青缇的帮助呢?属下觉得,月香菱以前在南境府住了许多年,她能够自由出入城门,说不准是知府衙门里有她安插的人?” “愚蠢!”冷月婉斜了紫苏一眼,一脸淡然的反驳道,“知府衙门里要是有月香菱的人,月香菱还能被叶青缇掳走,以至于失了清白之身?除此之外,知府衙门里要真是有月香菱的人,以月香菱的性格,她能让叶青缇活到今日?” “这……”紫苏被冷月婉的话堵的无言以对,抱拳道,“是属下思虑不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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