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清楚明了,寒玖璃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装傻,只能老实承认道:“在南境打仗的那三年,我与南宫承时常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喝酒,无意间便发现了这里。所以,你刚刚说的不错,我确实来过这里,也确实知道这里有一条密道。可是,我是真的不知这里以前究竟是何种样貌,因为,从我和南宫承发现这个地方开始,这里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了。至于你说我一直守在这个机关的前面,我并非要和你耍什么阴谋诡计,我只是想着,万一老将军的人突然包围了这里,我们能立刻躲进密道罢了。” “既然寒少主的想法如此简单,刚刚又为何要否认以前来过这里呢?”虽然寒玖璃说的合情合理,可是冷月婉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寒玖璃,立刻提高声音怼了回去。 “我……”寒玖璃抿了抿唇,一脸的无奈。 他否认来过这里,还不是因为之前,为了将小女人留下来陪他,谎称小女人若是走了,南宫云搜查到这里的时候,他除了暴露没有丝毫的应对之策。所以刚刚,他又怎敢承认自己来过这里呢?承认来过这里,不就等于之前说的那些没有应对之策的话,全部都不攻自破了吗?m.biqubao.com 要是早知道,小女人的眼神这么好,在他醒来之前就发现了密道,他就该换一套其他的说辞,来哄小女人留下了。 或者,他直接承认来过这里,似乎也没什么问题。毕竟,小女人已经同意了留下来,按照小女人的性格,又岂会因为他之前说了几句谎话就出尔反尔? 又或者,他在小女人说“与你无关”之后,乖乖的闭上嘴,后边的这一切,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了呢?所以,明知道小女人不愿意搭理他,他为什么还要没话找话啊? 可是……人生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,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早知道。他现在去纠结这些还有什么用呢? 小女人本就不喜欢他,经此一事,他在小女人心里的分数,只怕是更低了吧。 看着寒玖璃被她堵到无话可说的模样,冷月婉轻笑道:“寒少主满口谎言,竟然还妄图让我相信你,简直是可笑至极。” 扔下这句话,冷月婉用一只手撑住头,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 寒玖璃见此,一双幽深的眼眸,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一般,自始至终都落在冷月婉的脸上。但是过了许久,他也没有说出一个字。 更漏声声,夜色朦胧。 或许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,冷月婉感觉特别的疲惫。所以,她在闭上眼睛之后没多久,便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这一觉,冷月婉睡得很香,也睡了很久。直到晨曦的第一缕微光,照在她冷艳俏丽的脸上,她才努力睁开了朦胧的睡眼。 看着自己依旧身处昨日的破庙,冷月婉翻了个身,打算再睡一会儿。但就是这一翻身,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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